李景隆還是沒有看他,“怎么?本公節制河南山東兩省兵馬,連個開封守備殺不得?”
“他舅舅可是五爺家的內堂總管......”
“你看他!”
李景隆又一次打斷他,指著,有什么不同嗎?”
咯咯咯....
孫震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牙齒在響。
“他命好,托生在好人家,蠢笨如狗卻能.....當人上人!”
李景隆繼續冷笑,“可他若是命不好,托生在災民的家里......你覺得,以他的本性,恐怕還不如那些災民吧?”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他連自己的好命,都不知道愛惜!”
“不愛惜自己的好命運,必定.....會有報應!”
咯咯咯!
孫震的牙齒,響的厲害。
曹國公看似在說張福堂,但其實未嘗不是在暗中點他!
這時,又聽李景隆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鄧四虎何在?”
“卑職在!”鄧四虎昂首出列,單膝跪地。
“從現在起!”
李景隆看著他,“你就是開封守備了!”
咚咚咚,鄧四虎心頭狂跳。
他萬萬想不到,這個肥差竟然會...就這么落在他的頭上。
但他也知道,公爺既能給他這樣的恩典,也能把這恩典給收回去。
“公爺放心!”
鄧四虎大聲道,“卑職這就帶著幾個畜生人販子,把開封守備衙門的蛀蟲都給揪出來...”說著,抬頭咧嘴,“一個不留!”
“我非好殺之人...然,此時若不殺幾人...”
李景隆再次仰頭,“心中郁結之氣,難以發泄!”
~
兩個時辰之后,二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插在開封城大梁門之外進出城門的必經之路上。
烈日當空,顆顆首級死不瞑目,雙眼之中還滿是瀕死之時的恐懼。
原本城內,因為李景隆這個欽差剛來,還有些不熟悉他做事節奏的開封官員們,頓時變得異常聰慧。庫房之中各項物資,流水一般由兵丁護送城外,城中征調的,出城收拾災民先前聚集地,收尸清掃的民夫,也都格外的賣力。
就連那些從開封府欽差行轅派出去的信使,手中的馬鞭,揮舞之時也更用力了。
“噗....就一刀...就一刀呀五爺!”
周王府中,河南中護衛指揮使孫震,正在對朱橚哭訴。
“曹國公剛說殺了,他身邊一個小狼崽子,拎著刀就上來了!”
孫震跪地,說著的同時做著動作,“臣都沒看清,唰的一下,血就噴了出來.....”
朱橚面皮頓頓,仍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誰殺的?二丫....李九江當場就殺人了?”
“何止殺了?”
孫震淚如雨下,“您去城外看看,幾十顆腦袋都在城門外,用長槍插著.....”
“這小子...啥時候變得這么狠?”
朱橚聞言,心中暗道,“他小時候也不這樣呀?小時候挺老實一孩子呀?”
“不但如此,城中幾家妓院,都讓曹國公的兵給抄了家.....”
孫震繼續道,“鄧四虎那廝,有了曹國公給撐腰,在城中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