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鴻圖拿過水杯,吹了吹后喝了幾口,這才說道:“我布的局其實沒你說的那么復雜,我只是讓于慶進了監獄,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沒有人知道我認識于慶,事實上就是如此,在車禍之前,我根本就沒見過于慶,甚至都不知道有這么個人存在。”
林斌彈了彈煙灰,說道:“我也是偶然間查到于慶和她是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我就是以此為根據,斷定于慶是在給你賣命。”
“在孤兒院的時候,她很照顧于慶,于慶把她當成姐姐,就是這樣的關系。”陳鴻圖說道:“她出車禍后,于慶主動找上我,原本是想殺我,知道真相后才和我合作。我之所以讓他進監獄,是因為我知道假的楊巧蘭一定會查出車禍的真相,也一定會利用于慶,因為我和于慶不認識,但有她這一層關系,假的楊巧蘭可以拿來做文章,就算哪天暴露了,我是背黑鍋的最合適人選。”
林斌點了點頭,雖然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但按照這個思路分析,當時銀環一定是打的這個主意。
“只是我沒想到假的楊巧蘭會等十五年才動手,苦了于慶,讓他吃了十五年的苦。”陳鴻圖閉眼后仰,深吸一口氣,眼角似乎有些濕潤。
林斌看了眼陳子欣,猶豫一下才問道:“二叔,楊正新和楊正明是不是都知道那場車禍,是楊巧蘭安排人制造的?”
“不僅他兩兄弟知道,就連楊建樹也知道。”陳鴻圖眼中浮現怒火,雙手也握成了拳頭,“那場車禍雖然是楊巧蘭找人制造的,但楊建樹有在背后幫楊巧蘭,不然警察不會查不到一點線索,正因如此才定性為普通車禍。”
“這是您查出來的?”林斌眉頭皺了起來,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過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身為父親的楊建樹幫女兒楊巧蘭善后,貌似沒有驚奇之處。
“在我得知她發生車禍的時候,楊建樹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和我喝茶聊天,我當時急著去醫院,找借口要離開,楊建樹也就不再和我兜圈子,就拿話點我,讓我以后老實一些,楊家能讓她出車禍意外身亡,也能讓我出車禍,我當時清醒過來了,為了保命,沒敢去管她的后事。”陳鴻圖的聲音哽咽了。
陳子欣急忙把一個醫生辦公桌上的抽紙拿過來,抽了幾張遞給陳鴻圖。
林斌沉默抽煙,等陳鴻圖情緒穩定一些后才問道:“二叔,那晚楊建樹為什么會上你的車?”這個問題問的很是委婉,直白點就是在問陳鴻圖怎么把楊建樹騙上車的。
陳鴻圖臉上浮現嘲弄之色,冷笑道:“我說楊巧蘭出墻了,和情人在酒店幽會呢。”
林斌點了點頭,這就和楊建樹司機的口供對上了,那晚陳鴻圖去書房見楊建樹后,司機聽到楊建樹有拍桌子怒吼,身為父親的楊建樹,聽女婿陳鴻圖說女兒在外幽會情人,不拍桌子罵人才怪。
雖然陳鴻圖沒有多說什么,林斌也想到楊建樹坐上陳鴻圖的車,一定是楊建樹不相信楊巧蘭出墻,陳鴻圖就帶他去捉奸,畢竟凡是要講證據,楊建樹惱羞成怒的狀態下不會多想,也就進了陳鴻圖布的局。
陳子欣看著陳鴻圖,緩聲說道:“二叔,既然是你布的局,那你應該知道有降頭師給你下了降頭,你為什么還要讓自己也進入局中。車子從半山腰開下去,就算你計算再好,也會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