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們喬家人教不出畜生。”喬老婆子說:“誰要是敢做畜生,我先打斷他的腿。”
這些離開的村里人,額頭上都帶著青淤,那是磕頭磕出來的。
喬老頭感慨了一句:“還是好人多。”
這一次征收打擊最大的不是宋家,而是沈家。
除了喬家外,沈家是村子里最有錢的人家,家里的糧食收了八千斤,被帶走五千多斤,鋪子里正在售賣的米糧三千斤,被帶走兩千多斤,銀兩一共四百兩,也被帶走二百多兩。
沈家不知風險,沒有提前預防,多年來打下的家業轟然倒塌。
再加上米糧還賒著賬,又要還欠款。
家產只剩下不到一百兩。
沈家原本計劃再盤一個大鋪子,在幾年內也是基本不可能了。
喬鐮兒沒有幸災樂禍的感覺,反而感到一陣悲哀。
在這種時候,再厭惡的人也是普通老百姓,也是辛辛苦苦種地經商,被搜刮走那么多,只讓人心驚,渾身生出涼意。
又想到刀架在脖子上,命懸一線,全家陷入危難的時刻。
除了跟褚卓遞交投名狀,她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也不知道趙里正遞交上去的關于造橋開河的功績,進展到哪一步了。
她希望能有一個好結果,而她不想要那些銀兩布匹的賞賜,若是能給她身份帶來一個加成,那才是最好的。
在古代,身份真的很重要,可以定生死。
大田村征收結束,隊伍推著糧食駕著馬車離開。
喬鐮兒找到褚卓:“褚大哥,午飯快好了,去家里吃飯吧,我大伯大哥他們也快要回來了,大家一起聚一聚。”
“這個——”褚卓有點猶豫:“喬姑娘,我正在辦公事,只怕不方便,要不下次吧,等我空閑的時候再來。”
“也行。”喬鐮兒道:“那下次楚大哥一定要來。”
她也知道楚卓不方便,但人家幫了喬家大忙,要吃飯了,她總要來喊一聲,這一次吃不了,那就下一次吃。
一輛馬車匆匆到了路口,褚卓看到馬車,臉上微愣了一下。
接著,就下來一個穿鵝黃裙衫的女子,正是石慕柔。
“我聽說喬家出事了,有人把刀架到喬家人脖子上,褚卓,你是怎么辦事的?竟然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他們人呢,現在怎么樣了。”
石慕柔一臉的焦急。
“全都沒事了,喬家男人跟了我,做了我的部下,我當然要力保他們。”褚卓輕聲安慰著石慕柔。
“真的嗎?”
“不信你去喬家看看,他們還把宋老三的手下殺了三十多個呢。”
“太好了,宋老三簡直豬狗不如,明明是從大田村出去的,還要這樣殘忍地對待自己村里人。”
喬鐮兒從一邊轉出來:“石姐姐。”
聽到這一聲姐姐,看到小人兒就站在跟前,石慕柔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張開雙手,把喬鐮兒整個抱在懷中。
“小丫頭,你不知道聽說那個消息我有多害怕,就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可是我的小福星,你千萬不能有事。”
喬鐮兒雙眼發熱。
石慕柔掛心她至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