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傳來干嘔的聲音,雖然在克制著,可是大家都能聽見。
女人們面面相覷,開始意識到一件事,凌音是不是懷孕了。
“你們先吃著。”馮氏匆匆忙忙出去。
喬鐮兒又跟老板要了兩道酸的菜,還有兩道清淡口味的。
喬溪兒和喬枝枝跑去找來了女大夫,過來一搭脈搏。
發鬢斑白的女大夫臉上見了一抹笑意。
“是雙生子,已經快要兩個月,胎象平穩,我回去抓一副安胎藥送來。”
女大夫說完,又離去了。
一聽是雙胞胎,大家臉上都露出了驚喜,這一來就來倆,好事啊。
但很快馮氏臉上又多了幾分心疼:“音丫頭,懷雙胞胎會比較累,辛苦你了。”
見婆婆這樣體恤她,凌音心里頭暖暖的。
“娘,不怕,我吃得了這份苦。”
她看向喬鐮兒:“鐮兒,我雖然懷孕了,但我還要像以前一樣管鋪子,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回家去待著。”
每天都風風火火的,把一樁樁事情處理好,這種價值感,是從未體驗過的。
“大嫂,你現在越來越厲害,我還舍不得讓你回去呢,懷孕而已,等到了孕晚期,才讓你休息。”喬鐮兒說。
她這就讓凌音回去了,這和女員工一懷孕,就要把她開除的黑心老板有什么區別?
“不過大嫂,你答應我,你畢竟懷著身子,凡事要小心一點,人來人往的,不要被沖撞到,擠到。”
凌音點頭:“我會的。”
肚子里的是她和大用的孩子,她心里被一種幸福感充斥,肯定會好好保護的。
馮氏本來有點猶豫,可是一想,媳婦每天管鋪子管得神采飛揚,可見是很喜歡,她不能說那些掃興的話,一得空跟著來就是了。
新上的幾道菜,凌音勉強能入口,還要去鋪子里干活,哪怕有點吃不下去,她也逼自己吃了個飽。
女大夫把配好的藥送來,一共三副。
“一副藥可以煎三天,一天早中晚喝三次。”
飯館老板娘說:“我家后院里有藥爐子,不如給閨女煎好,這樣今天就能喝上了。”
“要么你們留一副藥在這里,早上和晚上在家里喝,中午到我這里喝。”
“那感情好,有勞大姐了。”馮氏感激道:“我給你錢。”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老板娘很大方地擺擺手。
馮氏留下來煎藥,藥煎好了,就給凌音送過去,經過一家雜貨鋪,她停下來看了看,去買了點紅糖放碗里。
凌音本來以為藥很苦,捏住了鼻子喝,才發現苦中有甜,喝起來也不算難喝。
“娘,這藥是甜的。”
“有的藥本來就是甜的。”馮氏一臉的慈愛,看到兒媳喝藥不受苦,心中高興。
凌音心里面明白,不過沒有揭破,有疼愛她的丈夫,有這樣的好婆婆,有這樣融洽的一家子。
她這輩子,太有福氣了。
馮氏往袋子里裝了十斤米:“咋不能白白占人便宜,給那個大姐送點米過去。”
又跟賬房說:“蔣先生,你把這寫上。”
“好咧。”蔣先生做了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