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鐮兒看三人的樣子,應該是決定好了。
“鐮兒,下一步該咋做,是我們去見他們,還是他們來見我們。”
喬鐮兒道:“讓楚老爺子和楚老夫人來這里吧,他們要是看到,娘其實過得不錯,也許會得到一點安慰。”
是啊,這么大的院子,每天都有車馬隊來運貨,財源不斷。
兩個老人家,目睹這樣的情形,大概就沒有那么黯然了。
最令他們揪心的,或許不是女兒丟失了那么多年,而是擔心女兒這些年都在受苦。
“我去辦,你們在家里等著就是了。”喬鐮兒又說。
她要先去見高疏影和魏遲,然后,他們把楚家二老送來。
喬云妮拿起喬鐮兒的手,撫著那一只鐲子:“鐮兒見過你姥爺和姥姥了。”
“嗯,見過了。”
“他們真的過得,一點也不好?”
喬鐮兒道:“但現在還有機會。”
喬云妮知道,她就是這個希望,鐮兒也是。
“等到他們來了,知道你的幾個哥哥和侄兒都有作為,鐮兒更是了不起,他們一定會高興。”喬老太既然已經接受,此刻心情不錯起來。
有更多的人來疼愛云妮和鐮兒了,好事啊。
喬老頭也完全看開了,道:“到時候,就讓他們在家里多住些時日,畢竟距離遠,來一趟不容易,兩家人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啥兩家人?”喬老太瞪了他一眼:“是一家人。”
“對對對,一家人,瞧我這嘴巴,真不會說話,該打。”喬老頭佯裝打自己巴掌,巴掌還沒落下呢,臉就歪向另一邊了。
看二老這個態度,喬云妮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是啊,不過是多一對父母,多一個牽掛罷了。
其實,什么都沒變啊。
她一開始之所以難以接受,不僅僅是因為她自己,也是怕喬家二老擔心失去她,怕他們失落,好好地過著日子,闔家幸福,生出這樣的變化,是誰都不想的。
但既然發生了,那就只能朝前看。
趁著高疏影還在越州,喬鐮兒現在就要出發。
大猛剛請過假,換大成一起去。
“鐮兒,不是才回來,怎么又要去。”大成不明白。
“大成哥,有很要緊的事情,得快馬加鞭,黃昏是趕不到了,天剛黑應該能到。”
大成一聽要緊兩個字,立刻催馬快跑。
希望魏遲也在,喬鐮兒想。
不然,她還要和高疏影一起去找魏遲。
過了戌正(晚上八點),就要關閉城門,在最后一刻,二人抵達了越州。
天已經黑透,僅有一點星月,將地面照得勉強可見,好在喬鐮兒準備了火把。
見這么夜了,還有人進城,而且行色匆匆的樣子,守衛少不得要仔細盤問一下。
喬鐮兒沒有耐心,直接拿出了軍師令牌,大成也摸出了兵頭牌,順利通行。
住的還是前天下榻的那家客棧,等大成進房間睡下,喬鐮兒騎著馬,去找高疏影。
她還專門問過了,高疏影家,魏遲家,都在望隴坊,這就是為什么,二人青梅竹馬,少時就有情誼。
高疏影家在四十九號宅子,喬鐮兒進了望隴坊之后,就下了馬,牽著大紅穿過小巷,找到四十九號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