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二老松了一口氣。
楚老夫人道:“許多人家女兒嫁出門了,受盡了委屈,哪怕死在婆家也回不了娘家,這其中,娘家的不愿意接納,也是一個重要緣由。”
“為了一個養女如此爭取,他們是真的很好。”
“思思在婆家過得不好,他們的心一定也很苦。”
她不去問,為什么要嫁到那樣的人家去,因為會偽裝的人太多了,或者有的人后面會變。
世事和人心,本來就是不可捉摸的,楚家身在官場,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過盡千帆,苦盡甘來,只要思思現在好,只要一家人能夠團聚,那就是福分。
“思思喜歡吃什么?在家里的時候走得急,忘記問了,等到縣城或者鎮子上,給她買去。”
“不忌口的,胃口好,啥都吃。”
“那喜歡穿什么顏色的衣服,唉呀,可惜不能穿錦緞,但我會買最好的細棉。”
“不挑,只要合身就可以,吃的穿的,家里都不缺。”喬鐮兒道。
楚老夫人笑了,拍拍她的手背:“有吃有穿是一回事,吃好穿好又是一回事,不瞞鐮兒你說,這一次我們把家當都帶出來了,就是想好好補償一下思思。”
“楚家門庭雖然卑微,但比一般農人家,還是富足一些,我們應該能讓思思過得更好一點。”
喬鐮兒有點驚訝,楚家幾乎都被掏空了,要說有什么家當,應該是一點壓箱子的銀子,說不定還是楚老夫人的陪嫁。
“楚奶奶,其實那家人的日子過得還不錯,你們現在也不容易——”
楚老爺子樂呵呵打斷她:“我們做父母的,總要拿出自己的一份心意,跟那家人是貧困還是富裕沒有關系,再說這一次見到思思,我的這顆心就放下了,會專心公務,盡職盡責,穩住這個位置,以后也不會差。”
馬車外,喬大成和魏遲并駕齊驅,也在嘮。
喬大成才知道,原來是魏遲的表姐找到了,就在他們那邊,這是去認親呢。
“魏大哥,找到你表姐,你就不在州府衙門了,那你要去哪里。”
魏遲微頷首:“越州有駐城軍,只要通過考核,我便可以擔任一個將領職位,等到在戰場上立下功勞,或者有突出表現,我有一天也會成為將軍。”
這才是他人生的真正目標。
建立功勛,為國為民,那么有價值有意義的事情。
去州府衙門做拘役官,不過是為了方便尋人罷了。
大成心想,魏遲的父親是州府別駕,一州最高的軍事長官,這條路他的確走得容易。
不過,他們出身不太好也沒關系,多付出,勤勉上進,最終一樣可以抵達。
高疏影望天:“我還以為要跟我去做生意呢。”
“不過,當將領也不錯,我也去參加考核,誰要是敢攔著我,我就跟誰急眼。”
魏遲想了想:“隨你。”
駐城軍而已,不過是每天操練,不用風里來雨里去,到處跋山涉水的,比拘役使好多了,如果去做生意,高疏影的一身本事就荒廢了,她也不過是累的時候隨口一說而已。
這么多年了,他還不了解她嗎?
人馬一多,就需要休息,晚上得找客棧落腳,三天兩夜的時間,一行人終于抵達大田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