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的幾個倒座房倉庫,以及空閑的房間,老屋,還有縣城的各大鋪子,米糧化肥也好,藥材也好,都塞得滿滿當當的,保證貨源可以供應一個多月。
喬家又添了不少鋪子和庫樓,支撐這么長的時間,是完全足夠的。
馬車隊伍消失在村口的方向,十名最精良的騎衛,二十名身手絕頂的暗衛,怎么都讓人放心。
盡管如此,喬家二老還是到神龕前上了一炷香。
“喬家祖宗保佑,幾個孩子都平安歸來。”
“希望他們在京城一切平順,不要遇到是非。”
把香插在香爐里,喬老頭道:“等回來了,給大成說一門親事,大用的娃兒要生了,大成也跟上,畢竟,十七歲啦。”
溪兒的婚事訂下了,等今年八月鄉試,牧星河中不中舉,都讓他們成親。
大猛尚不滿十六歲,還有些孩子氣沒有褪干凈,可以等一年。
喬老太道:“不如我們在家就張羅著,大成一回家,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辦酒席。”
“好主意。”喬老頭很贊同:“現在咱們家的情況,可以挑條件不錯的,最好是識字知禮的。”
是的,如今喬家跟以前不一樣了,孫輩們的親事,眼光可以看高點。
當然,最重要的,是秉性,唯有品格,才是長久的立世持家之道。
春暖花開,到處一派欣欣向榮,兄妹三人看了一路的風景。
他們經過高山,平原,丘陵,還有盆地,一路體驗不同的城池特色和風土人情。
懷著興致和走天涯的豪情,哪怕連日趕路,也不覺得累。
每天二百里路,半個月后,終于抵達京城。
雖然一路看過了無數的大城,被那些城池的繁華和廣袤驚艷過,但當京城出現在眼前,幾人的心中還是浮起了震撼。
寬闊的街道四通八達,可以并行十輛大馬車,高大的茶樓酒肆挨挨擠擠,紛繁繚亂,多處用空中廊橋連棟,掛著燈籠和彩旗,蔚為壯觀。
市坊分開,居民區大片大片按照規劃排布,很有秩序,集市商業繁榮喧鬧,物類多樣,賣什么的都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兒見都沒有見過,到處都是吆喝聲和民間煙火氣,大街上的行人儀態慵懶閑散,不少人拿著扇子閑庭散步,一看就是沒有怎么挨過生活的毒打。
不時經過一輛華貴的馬車,掛著某個大家族的旗號,行人紛紛避讓,神情已經是習以為常。
最重要的,京城和其他大城不同的是,整座城市隱隱散發出一股貴氣和威儀,仿佛沉淀浸淫了千年,自有一股精髓在,無可取代和撼動。
喬枝枝嘖嘖驚嘆:“鐮兒,生活在這里的人們太幸福了,他們一定沒有煩惱。”
“哪會沒有煩惱呢。”喬鐮兒笑了笑:“是人就會有煩惱,有的人有的事,遠觀壯闊,走近了看,不堪入目。”
京城是全國核心權力所在地,明爭暗斗數不勝數,每天都有人死在急流漩渦之中。
在這種地方,是有不少人過得閑適,但有的人卻是如履薄冰,心驚膽戰。
喬枝枝還不太明白這些,大成若有所思,他想到了這一次京城喬家,看著人模狗樣的,實際上懷著那般見不得光的算計,為了爭奪戰功賭上家族的將來,晚上一定也睡不好吧。
不過,初來乍到京城,心情正好,他便岔開了話題。
“鐮兒,我們是要到哪里落腳。”
喬鐮兒從袖子里摸出一封信,將手放在上面,用意念道:“大公子,我們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