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呢,一定會受到很大的波及和影響。
別人是母憑子貴,他是子憑母貴。
等到了半夜,皇宮的防守松懈了,大皇子換上夜行裝,在院內人的掩護之下,避開眼目,成功潛入韓貴妃的宮殿。
他要親眼證實情況。
雖然外頭夜色茫茫,可韓貴妃卻沒有睡下,不管白天黑夜,什么日子什么時辰,隨時發瘋,瘋累了就睡,睡醒了繼續瘋。
這個時候,她正弓著身子站在大殿中央,用手指指著一個角落,一邊打著噓的手勢,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意。
大皇子差點沒有認出來,因為眼前的韓貴妃,跟他印象之中天差地別。
面容枯瘦憔悴,眼窩深陷,雙眼卻突出,頭發凌亂地披散下來,打成了一個個死結,還夾雜了一大半的白發,又弓腰駝背,像個六十多歲的老嫗。
等到確認這個人就是他的母妃,大皇子的心徹底涼了。
韓貴妃這個模樣,這個形象,這種精神狀態,是斷斷不可能得到父皇的一絲青睞了。
更要命的,是她瘋瘋癲癲的,可能說出了哪些不該說的話。
一開始下人們拼命想要喚回韓貴妃的神志,可韓貴妃的情況每日愈加嚴重,已經無可救藥,就連周嬤嬤也扔下主子不管,睡下了。
外頭的守衛撤去了大半,只剩下零丁幾人象征性守著,這些守衛也抱著劍坐在墻根打瞌睡。
空蕩蕩的大殿里,只有韓貴妃一個人在發瘋。
大皇子的臉黑得像鍋底,他抓住韓貴妃的肩頭,沉聲冷冷道。
“母妃,你冷靜點,看著我。”
韓貴妃一個激靈,定定看著大皇子,突然她嘿嘿笑了起來,情緒激動了幾分。
她抬起手,摸著大皇子的頭:“兒啊,你來看母妃了。”
母妃還認得自己,大皇子似乎看到了三分希望,看來他能夠讓母妃好起來,到時候,好好收拾,把容貌養起來,那些胡言亂語都不作數,母妃還是有可能重新獲得寵愛的。
“我會不時來看母妃,母妃要好好珍愛自己,為了自己,也為了昭兒考慮,不能再這樣作虐自己了。”大皇子懇切地說。
他壓低聲音:“等到母妃好了,我也解了禁足,就可以收拾那個小賤人喬鐮兒。”
這些話韓貴妃似乎沒有聽到,她拉著大皇子,弓著背朝那個角落走去,小心翼翼的。
“兒啊,你看到喬鐮兒沒有,她就躲在那個墻角,一直都在,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朝母妃撲過來,喝母妃的血,你來了正好,幫母妃打跑她。”
一聽這話,大皇子的心涼了半截。
韓貴妃雖然認得他,但也瘋癲得很徹底。
他一下子來了怒意,一巴掌狠狠打在韓貴妃的臉上。
韓貴妃被打懵,捂著臉帶著委屈看著大皇子。
“母妃,你看清楚,沒有喬鐮兒,都是你的幻覺罷了,你清醒過來好不好,難不成你要害了兒子我。”
韓貴妃也生氣了,聲音尖利起來,指著墻根破防跳腳:“那就是喬鐮兒,青白著臉,張著血盆大口,眼睛流血盯著咱們,你這個孽種,不相信我,我白生白養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