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那位學姐怕不是覺得你找我純屬來搗亂？”
“是……”喬臨的頭垂得更低了，“我武功確實不怎么樣。”
“確實很一般，”蘇瑾點點頭，語氣卻不似責備，“幸好你沒來，不然我還得分心照顧你。”
眾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寧西吸引了過去。江湖中人紛紛議論，有人認出他是仗義疏財的豪俠，卻沒想到竟是倭寇內應。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惋惜，有人憤怒。
曹道紀走到寧西面前，仔細打量著他的面相。他緩緩開口道：“此人印堂戾氣深重，必是殺人無數；額窄鼻露，心胸狹隘，絕非善類。”
寧西聽到這話，身體微微顫抖，卻始終不發一言。蘇瑾注意到他的指節已經泛白，顯然正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這時，林瑾帶著李陽孫澄走了過來。他們臉上都帶著疲憊，顯然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林瑾開口詢問另一個倭寇首領的下落，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蘇瑾這才想起來：“在林子里，李書謙他們正在審問。”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樹林。
很快，幾個士兵押著忠馬從林中走出。那人已是魂不守舍，走路都在踉蹌。一個百戶上前查問阿武等人的身份，蘇瑾立刻解釋道：“他們是被倭寇擄來的百姓，后來跟我們里應外合。”
主事的千戶王何親自過來處理這件事。他手里拿著一疊畫像，正在仔細對照。當他拿出最后一張畫像詢問時，蘇瑾看了一眼，沉默不語。那畫像上的人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單子明。
孫澄羞愧地低下頭：“那是單子明，讓他跑了……”
岸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蘇瑾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五味雜陳。海風依舊在吹，帶來陣陣咸腥的氣息，卻驅散不了眾人心中的陰霾。
王何收起畫像，轉身吩咐手下將俘虜押解回城。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整個岸邊頓時忙碌起來。有人在清點戰利品，有人在處理傷員，還有人在整理文書。
他伸手捏了捏幾個墨衛的胳膊，眉頭微蹙。這些人雖然看起來骨架結實，但明顯營養不良，肌肉松軟無力。想來這些年在海上漂泊，日子過得并不好。
“諸位，”王何沉吟片刻，語氣嚴肅，“不論你們是如何上島，這些年劫掠海船的事實都是板上釘釘。就算官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免去死罪，該受的懲罰也少不了。”
墨衛們面面相覷，有人低頭不語，有人握緊了拳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蘇瑾站在一旁，看著王何故作姿態的樣子，心中暗自搖頭。這位千戶大人顯然是在給這些人施加壓力，好讓他們接受接下來的條件。
“不過，”王何話鋒一轉，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若是你們愿意，倒有一條出路。”
阿武心中了然，他向前一步，抱拳問道：“請千戶明示。”
“從軍入籍。”王何直截了當地說，“我可以保你們及家眷平安。”
此言一出，墨衛中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有人面露喜色，也有人神色凝重。
阿武他沉默良久，終于跪地道：“愿為千戶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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