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付！”蘇瑾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
段安支支吾吾，腳下的泥水都快沒過腳踝：“這……這不合規矩吧？”
蘇瑾冷笑一聲：“三玄山最重要的就是自信，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居然想巴結我師姐當師傅？莫不是連區區五十兩銀子都掏不起？”
雨越下越大，蘇瑾看著段安尷尬的表情，更加不屑：“一萬兩黃金？你在做夢！”
“我家里有錢！”段安被她說得急了，臉漲得通紅，“我爹娘就我一個兒子，爺爺膝下就我這根獨苗，我回去撒個嬌……”
蘇瑾擺擺手，打斷他的話。雨水打濕了她的道袍，但她渾不在意：“算了，看你誠心，不如拜在我二師兄門下當個三弟子？”
“不要！我只拜清微大師為師！”段安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固執。
這執著勁兒倒是讓蘇瑾有些意外，不過她可不敢往師姐那兒塞人。正要離開，段安又追了上來，踩得泥水四濺：“我再加兩千兩……不，五千兩！只要你幫我說說話！”
蘇瑾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雨水模糊了視線，但她依然能看清段安眼中的渴望：“那好，先考考你。”
她找了個背風處，掏出符墨黃符。雖然有屋檐遮擋，但紙面還是被雨水打濕了幾分。蘇瑾在空中畫出一道符文，白色的靈力在空中流轉，如同舞動的絲帶。
“照著畫。”她遞過朱砂筆。
段安接過筆，眼睛發亮：“這就是修仙之術！我……”
結果就畫了兩筆就停住了，手中的朱砂筆顫抖著，在黃紙上留下了幾個難看的墨點。
蘇瑾捂著胸口，一臉痛心：“我當年修為不漲都沒這么難受，你的天賦也太拉胯了？這可是最基礎的引氣符！”
“我是來修煉的，又不是來畫符的！”段安不服氣地說，但聲音里已經帶了幾分心虛。
蘇瑾無奈，又帶他上了房頂看星象。雨已經停了，但瓦片還是濕滑的。
“看到了嗎？北斗七星。”她指著天空。
“哪七顆？”段安瞇著眼睛。
“最閃耀的七星！”
“都挺亮的……”
蘇瑾深吸一口氣，繼續耐心解釋：“北斗七星是修道之人最基本的觀星之法，你看那邊……”
折騰了半宿，蘇瑾終于忍不住了。她看著段安一臉茫然的樣子，搖了搖頭：“夠了！我不收你這個錢了！你還是回天下會吧！”
看著段安還要追來，微虛擋在前面，冷冷地說：“別在后面跟著了，你不適合做我師弟，更不適合做師兄！”
蘇瑾抱著黑貓，一邊走一邊嘆氣。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這么年輕就嘗到了輔導作業的苦。
蘇瑾輕盈地從屋頂躍下，月光下她的身影如同一片飄落的羽毛。她的目光鎖定了一間房門，腳尖輕點，身形一閃便到了門前。
蘇瑾推門而入，步伐輕盈得幾乎聽不見聲響。微虛也抱著黑貓輕巧落下，跟著進了房間。房門在身后砰地關上，對好不容易追上來，還在發愣的段安不聞不問。
夜色漸深，客棧內一片寂靜。趙煥正躺在床上，聽到動靜后松了口氣，把被子拉到下巴。他剛要閉眼，又聽到輕輕的腳步聲朝房門靠近，像是有人在摸索著什么。
他無奈睜開眼，望著被月光映照的天花板。心里暗自嘀咕：這都什么事兒啊，明兒還得去錢莊換些碎銀，今晚到底讓不讓人睡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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