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俊秀非凡。
可他眉目間卻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戾氣,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顯得很陰沉。
“以圣嬰的實力,在這世俗中足可滅殺人族的黃庭境大修士,卻怎會敗了……”
白衣少年一側,坐著一個枯瘦中年。
他臉龐變幻不定,明顯很不解,“昨夜盤龍嶺一戰,必然大有古怪。”
“那就找機會活擒這陸夜,一定能查清楚原因。”
白衣少年眼神冰冷,“只恨我被這世俗中的天地規則壓制,不敢暴露身上氣息,否則,我早已屠掉這座城,煉掉城中所有人族的血和魂!”
枯瘦中年沉聲道:“少主不必著急,會有機會的。”
白衣少年直接道:“你就說何時動手!”
枯瘦中年沉默半晌,道:“天發殺機,斗轉星移,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
“好好說話!”
白衣少年不耐煩打斷,“別他媽說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誰能聽得懂?”
枯瘦中年神色一滯,尷尬地干咳一聲,道,“我是說,一切的根源,在陸家!”
白衣少年道,“你認為可以從陸家下手?”
枯瘦中年搖頭,“少主若在世俗中出手,極容易遭受反噬。”
“可若去第五詭夜禁區,則不一樣。”
白衣少年道,“你有辦法讓陸夜去第五詭夜禁區?”
枯瘦中年笑道:“陸夜的二叔陸星移,就被困在第五詭夜禁區,我們的族人,早就盯上了他。”
“以陸星移為誘餌,不愁陸夜不去!”
白衣少年思忖半晌,最終道:“好,就這么辦。”
“除此之外,也得安排我們的力量,去給陸家送上一份驚喜。”
“我要讓陸夜感受一下,什么叫以血還血!”
枯瘦中年道:“明白!”
白衣少年扭頭看向窗外。
遠遠能看到在那巍峨的皇宮城墻之上,立著一道峻拔身影。
“小雜碎,被我焚鴻盯上,你已注定在劫難逃!”
域外神魔中的焚心蠱魔一脈,唯有嫡系族人,才有資格取姓為“焚”。
……
當天,關于陸夜一人踏破皇宮,劍敗項氏皇族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擴散大乾各地。
同樣在當天,在各大勢力的輔佐下,大皇子項長律登基,昭告天下。
這世間究竟會引發怎樣的轟動?
可以預見的是,陸夜之名,必將響徹大乾十四州。
……
烏衣城。
謝家。
覆海王謝凌天,站在祖祠中,面朝謝寶樹的靈位,插上三炷香。
“寶樹,你可以安息了,陸夜已殺破皇宮,血洗盤龍嶺,把項氏皇族徹底踩在腳下!”
謝凌天喃喃,“連我也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直至此刻,謝凌天的心神都有些恍惚。
一人之力,力壓皇族。
八百年間,只有陸夜這樣一個金臺境少年做到!
……
消息也傳到了九御劍宗。
宗門大殿。
掌教溫秀絕、大長老萬歸元、太上長老星臨老祖等一眾大人物們,全都沉默了。
久久無法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我們九御劍宗這座小池塘,怕是容不下陸夜這條金鱗了。”
溫秀絕輕聲一嘆,打破沉寂。
并非諷刺,而是發自肺腑地感覺,陸夜崛起太快,也太猛。
以九御劍宗的底蘊,已很難滿足陸夜如今的修行需求。
其他人對此皆深有同感。
只有星臨老祖笑著搖頭,“陸夜想留下,誰也攆不走,他若想走,誰也留不下,何必為這些事情煩憂?”
在場之中,也只有星臨老祖最淡定。
他見識過“陸前輩”真正的風采,根本不認為踏破皇宮,鎮壓項氏皇族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