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就過去了五日,承乾宮。
今日眾妃過來請安,明顯心里都藏著事,在看向皇貴妃時,發現她情緒不對,更是若有似無的晦澀。
“皇貴妃娘娘,您弟弟的事……還請節哀,得保重身子才是。”
皇貴妃:“多謝諸位妹妹好意。”
說了幾句話,眾人就把話題扯到了盛歡身上。
惠妃道:“皇貴妃娘娘,不知熙貴妃如今的身子怎么樣了?”
皇貴妃感覺到在場眾人的不懷好意,不咸不淡道:“前幾日那邊就傳了消息過來,說是熙貴妃醒了,只不過傷重,喝了藥后又睡下了,這幾日依舊昏昏沉沉的。”
對于這位熙貴妃,皇貴妃的情緒復雜得很,甚至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人。
到底曾經是弟媳,她雖也看不上弟弟會打女人,但弟弟的死到底沖淡了這份看不上,親情感更上來了,復雜中,雖也知道熙貴妃進宮不是她的錯,卻還是有些遷怒,遷怒弟弟死去,而她卻進了宮。
或許,也有幾分自己的不知名情緒在里面。
德妃暗中窺著皇貴妃的臉色,好像不經意間,眉眼帶著抹思索:“熙貴妃雖說有功,但也已經醒過來了,如今還住在乾清宮里,那是萬歲爺的寢宮,皇貴妃娘娘……”她好像有些遲疑:“是否不太妥當?”
皇貴妃眸光落在她身上:“熙貴妃傷重,本宮和你們都不知道能不能輕易挪動。德妃,萬歲爺自有分寸,以后這種話就莫要提了。”
德妃連忙垂頭:“是臣妾思慮不周,娘娘教訓得是。”
“本宮也知道你是好心,不必自責。”
德妃感激的點頭,眼里卻劃過了抹深意,看來皇貴妃還沒想好怎么對熙貴妃呢。
宜妃這時也開口:“皇貴妃娘娘,熙貴妃如今怎么說都是后宮眾人的姐妹,不知何時,我們能去探探病。”
說探病,其實不過是想看這位橫空出世的熙貴妃,到底長什么樣,性子如何。
其他姐妹也應聲:“是啊皇貴妃娘娘,什么時候能去啊?”
皇貴妃聞言,眸光微閃:“等熙貴妃好得差不多再說吧,現在大家都去,倒是耽擱了她養病。”
而且乾清宮,也不是大家說想去就能去的,否則,豈不是亂套了。
——
盛歡在乾清宮這一住下,就住了七日之久,見康熙沒打算讓她搬走,還每日晚上都跑過來一起貼貼睡覺,她覺得不行。
于是,在這日晚上,她沒如以往那樣早睡,反而坐在床邊硬撐著等康熙。
因此,在康熙處理完政務回寢殿時,第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在床頭眼皮打架昏昏欲睡的人。
他很意外,她竟沒睡,難道是在等他?
他眼里劃過了抹笑意,快步走了過來,然后,熟練霸道的就把人輕抱進了懷里。
她卻還是一驚,瞬間醒了。
男人察覺到了,下巴就已經抵在了女子的肩上,整個人埋進了她的頸窩里,深深嗅聞著女子身上的氣息,嗓音磁性:“怎么不先歇息,竟坐在這里,若是著涼了怎么辦?”
她微掙開他,發現一如既往的掙不開后,直接道:“萬歲爺,這里是你的寢宮,我一直待在這里,不合適。”
康熙一瞬間黑了臉:“可是有人在你面前嚼了什么舌根?”
要不然好好的住著怎么想著要離開。
“沒有。”她皺著眉:“只是不合適,我病也快好了。”
“沒有什么不合適的。”見她皺著眉,他親了親她的臉,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好不容易把人留下來了,不能一招回到解放前:“景仁宮還有幾處地方沒弄好,等弄好后,再搬也不遲。”
她聞言,也知道沒辦法,只好點頭,情緒卻有些低落。
“別不開心了,明日岳興阿就回來了。”
她眼前一亮:“當真?”
“朕何時騙過你,明日午時,應是就能回來了,不早了,睡吧。”
兩人躺下時,見她又要往床里側縮遠遠躲著,男人大手一伸,直接把人撈進了懷里壓著。
見她還要動,他直接箍緊了人,呼吸噴灑在她耳垂上:“別動…”
察覺到他的動靜,她一僵,冷聲道:“我還在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