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合得太近,“怦怦”的心跳聲也不知是誰的,恍若就在耳前。
女子無意識的拽緊男人的胳膊,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半死。
畢竟,她大晚上出來找人,看起來很可疑。
她身子晃動中,垂下的幾許發梢劃過男人攬在腰間的手背,酥酥麻麻。
傅錦墨垂眸,就看到了女子緊張得睜大的眼睛,身子也繃直得厲害,他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在她緊緊握著自己手臂的手上劃過。
見他看過來,盛歡嘴唇微動。
“沒事。”傅錦墨低聲道:“我的院子,人不多。”
有的,都是心腹,至于剛才……
“好,好……”
女子聞言,松了口氣后就立刻推開了他,傅錦墨指尖微捻,強忍住了按住的沖動。
盛歡沒有其他的精力去想別的,連忙看向他手中的東西,立刻道:“世子表哥,這東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總覺得,很不對勁,你快看看。”
她的著急溢于言表,傅錦墨點頭,緩緩張開了手中的布帛。
不知看到了什么,男人神色一肅,眉眼間的冷意帶著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一瞬間,那久居沙場的戾氣與血氣洶涌,他猛然拽緊了布帛。
“世子表哥,怎么了?”盛歡見他這樣,唇瓣也沒了血色。
“徽盈。”
盛歡都沒來得及詫異他怎么喚了自己閨名,就被傅錦墨壓抑不住的黑眸看進了眼里,或許又是他喚得太自然,
“這東西很重要,對我們傅家很重要。”
盛歡張了張口,想要問,可最后還是壓住了。
可傅錦墨好像知道她想問什么,他道:“這是突厥在宮里的細作手書……”
想到布帛上的內容,傅錦墨黑眸一瞬間布滿冰刀。
當今真是好狠,竟用他們傅家滿門的血和突厥交易,而交易的內容竟只是換取區區三年的兩國和平條約。
顯然,他們已經達成了默契。
怪不得二叔會重傷……
他周身散發黑氣,上面種種,已經能看出那位再也容不下他們傅家了,傅錦墨眼神一狠,某種念頭從心起。
盛歡不著痕跡的看著,心里穩了。
現在,只看皇家的內訌了。
“大夫人、二夫人!”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了長冀的聲音。
“世子是不是回來了,我們有要事找他。”
院子里,盛歡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一瞬間無措起來。
“世子表哥。”她提起裙角,壓低了聲音急急的,顯然打算跑:“我先走了。”
她剛跑幾步,可就在這時,手卻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她驚愕回頭。
手心里竟出現了一個溫涼的觸感。
“徽盈。”傅錦墨包住了她的手,一點一點收緊,他薄唇輕啟,某種鄭重:“這是我的令牌,可號令我旗下的暗衛,他們會保護好你。”
在盛歡不解的眼神中,男人往日無波的神情泛起漣漪,深深的道:“收好,等……”我。
“大夫人,二夫人!”
傅錦墨話還沒說完,門外的聲音近了。
盛歡顧不得那么多了,都沒聽到他后面說了些什么,連連點頭,快步就跑,顯然想藏起來。
傅錦墨知道她害怕外面的人看到,大步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躲這里。”
她被推進了一個屋子里。
——
國公夫人和傅二夫人進來時,長冀小心的瞄了自家世子。
傅錦墨給了他一個眼神,長冀哆嗦的低頭。
“母親,二嬸。”
國公夫人兩人上前。
“錦墨,你要出征,你父親不在家,我和你二嬸有事和你說。”
傅錦墨看向眼底青黑的傅二夫人,點頭。
“去書房。”
——
屋子里,盛歡發現自己是被推入了傅錦墨的臥室里。
男人的房間看著非常冷色調,很有平日里那副高冷的樣子。
她看著手中令牌,巴掌大,花紋復雜,中間一個“傅”字。
她看了幾眼,就把令牌收好了。
此時,外面已經沒了聲音,她打算離開。
“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