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鐘……你?”
周越大為不解。
一是,這魔修青年,只有筑基水準。
莫說三日了。
能在鐘義手底撐三秒,都是鐘義故意放水。
二是……
鐘義為何要把一個普通少女,一同帶回來?
“你們聽我說……”
鐘義苦惱地揉了揉眼窩,慢慢解釋道。
以他的才智,收到魔修線索之后,很快就確定了對方的位置。
來到那極度偏遠的村莊,青年在他手下連一招都沒有挨住。
眼見任務就要完成,一個少女沖出來,張開雙臂擋在魔修青年面前,說什么也不讓鐘義殺了他。
一開始鐘義以為這少女被魔修蠱惑,施展術法探查之后卻發現完全沒有異樣。
得知鐘義是修仙者之后,少女主動讓鐘義探查神魂,抽取記憶。
從少女的記憶中,鐘義得知:
青年其實是剛出生便成為了魔修功法的試驗品,被迫修的魔功。
魔修之所以是魔修,便是需要人類的血液、性命、靈魂來提升修為。
但青年所殺的,只有魔修,以及那些靠著修為跑到凡間為禍一方的“正道修士”。
甚至于這位少女,就是被青年從“正道修士”手下所救出來。
在青年到來之前,整個村莊被一幫為非作歹的“正道修士”搞的雞犬不寧。
諷刺的是,
看到青年被鐘義以雷霆手段鎮壓之后,全村的村民,無一替他發聲。
只有少女站在他的面前,愿生死與共。
鐘義真的十分糾結。
你說他善吧,
他的的確確是魔修。
你說他惡吧,
他又沒有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殺人,但又只殺該殺之人。
相比之下,反倒是那幫修著正道功法、卻為禍一方的修士,更加像個魔修。
……
“你們知道嗎……從他們的記憶里,我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事情。”
鐘義表情嚴肅地說道。
“有人……”
“在‘豢養’魔修!”
從少女和青年的記憶里,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魔修在這個偏遠山村,靠一種特殊的藥劑,竟然可以將普通人轉化為資質低劣的魔修。
那批為非作歹的正道修士,則會定期地前來收割這批被轉化為魔修的凡人性命,簡直就像是說好了一般。
少女的家人,就是死于這批修士之手。
所幸青年出手相救,將這批修士趕盡殺絕,才終于還村莊一個太平。
鐘義甚至懷疑,
青年之所以會成為魔修,就因為他是最初代的藥劑的試驗品。
“大哥哥,你們不會殺了青爺的……對嗎?”
少女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無比希冀地問道。
那一瞬間,四人再次沉默了。
審判日,在最后的階段。
也就是,幻境交流展示之后。
上了審判臺的,古往今來,哪有活著下來的說法?
正道修士對于魔道修士的恨,可以說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是……
四人皆知,面前的青年是個例外。
也是個意外。
“我,我該怎么做……”
一向意志堅定的鐘義,此刻犯了難。
殺?
是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