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魔靈臉上的情緒卻愈發的飽滿起來。
畢竟,她融合了方緣的那顆七竅玲瓏心,而方緣失去了心之后,也便如同失去了情感的源泉,逐漸變得冷漠。
“那女兒在此就恭送爹爹。”魔靈嬌聲說道,隨即揮了揮手。
剎那間,一道璀璨奪目的長虹憑空浮現。
那長虹宛如一條橫跨天地的巨龍,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力量。
長虹橫跨億萬萬里,一端浮現在方緣的腳下,而另外一邊,正是方緣進入萬幽之地時的忘川。
“謝了,不用。”
方緣的語氣平淡如水,他并沒有借力踏上那道長虹。
他深知,魔靈生性狡詐無比,她看似在為方緣的離開鋪就一條平坦之路,實則是在暗中算計,想讓方緣欠下新的人情,從而結下新的因果。
一旦踏上這長虹,恐怕就會陷入魔靈設下的另一個陷阱之中。
魔靈見狀,臉上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撅著嘴說道:
“爹爹真是小心呢,怎么說我也是爹爹的女兒,難道我還能害爹爹不成...”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可方緣卻不為所動。
方緣沒有再理會魔靈,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花相尊者。
此時的花相尊者,神色有些復雜,她看了方緣,又低頭看了眼拉扯著她的手一臉懼怕的方伊伊,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出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欲言又止的模樣盡顯擔憂。
“放心好了。”方緣仿佛看穿了花相尊者的心思,猜出了她心中的忌憚,“我與她因果已了,你們與我又有源緣,她不敢對你們出手與我再生新的因果。”
他試圖安慰花相尊者,讓她不要過于擔憂。
“爹爹莫非是在小瞧我?”
魔靈聽聞此言,只覺的顏面盡掃,心中涌起一股無名之火,她非常不悅道,“若是我哪日不開心了,未嘗不會因過殺人。”
她的聲音尖銳而冰冷,如同寒冬的冷風,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仿佛在向方緣和花相尊者等人宣告,她的行為不受任何約束,隨時可能再次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無所謂,隨便你怎么開心就好。”
方緣語氣平淡得如同死水,毫無感情地回應著魔靈。
他的心中自有底氣,本身身懷萬法的他,就算真如魔靈所說,有那么可怕的一天,他也能憑借無上神通,一念之間重塑眾女的魂源,讓她們在輪回中重現,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
“無趣呢...”
魔靈突然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意興闌珊了起來。
她原本滿心期待著能看到方緣更多的情緒波動,或者是陷入某種絕境,然而方緣的冷漠回應,讓她覺得自己并沒有得到想要的一切,那種掌控一切、玩弄人心的快感并未如期而至。
而花相尊者在得到了方緣肯定的承諾后,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些。
只見她玉手輕抬,周身光芒流轉,一股磅礴而柔和的力量蔓延開來,瞬間為方緣鋪就了一條橫越到彼岸忘川的七彩霞光路。
那道路絢爛奪目,宛如天邊的彩虹降落人間,散發著神秘而迷人的氣息。
“諸位,再會。”
方緣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隨后帶著陰媿,沿著那七彩霞光路,終是離開了幽冥。
他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仿佛帶走了一段充滿奇幻與危機的故事。
...
..
待方緣再次回到人世間,時光的流轉已讓他不知山中歲月幾何。
他只模糊記得當初自己離開時,大虞皇朝的堯城還紛紛揚揚地下著雪,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宛如一個夢幻的冰雪王國。
而如今,眼前的景象卻截然不同,漫山遍野皆是青蔥之林,樹木郁郁蔥蔥,生機勃勃,仿佛大自然用它神奇的畫筆,將世界描繪成了一片充滿活力的綠色海洋。
“主人,對不起...”
這時,一旁的陰媿滿臉歉意地說道。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與自責,仿佛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
她深知,這一切的變故都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若不是她的謀劃,方緣也不會失去那顆七竅玲瓏心,變得如此冷漠。
方緣偏過頭,神色僵硬如同木雕,緩緩說道:“無妨,每個生靈都有活著的權利,你跟隨了我那么久,數次救我于水火之中,哪怕此次你未能成事,日后我也會助你鑄就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