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之上,此刻距離那日大戰已過去半年之久。
曾經熱鬧非凡的地方,如今卻一片死寂。
山石廟殿依舊殘破不堪,斷壁殘垣在風中搖曳,泛著孤寂而凄涼的氣息。
仿佛時間在這里停滯了,只留下戰爭過后的滿目瘡痍。
可此時,在這片荒蕪之中,卻有一位相貌清秀的小沙彌正緩緩行走在殘垣斷壁之間。
他身著樸素的僧袍,步伐輕盈而沉穩,仿佛與這破敗的環境融為一體。
此清秀俊美的小沙彌不是別人,正是來自于禪心古佛宗的佛子,亦是如今修煉界地榜排行第一的渡蒼生。
...
“施主...何故阻擋貧僧去路?”
方緣突然的出現讓渡蒼生猛地受驚一顫,但看清方緣容貌后方才和煦一笑道。
在那神秘莫測的百年輪回之中,渡蒼生之所以能一眼看清方緣的底細,是因為彼時她的修為要高于方緣,而且她還懷揣著佛門至寶,憑借這兩樣優勢,方能洞察方緣的深淺。
然而時過境遷,如今的方緣早已在輪回之息的波濤中歷經重重洗禮,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別說是渡蒼生,就算是禪心古佛宗那位德高望重、修行深厚的老佛陀親臨,也絕無可能洞悉方緣的真實底細了。
“我認識你。”
方緣目光灼灼,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凝視著渡蒼生,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
“哦?”
渡蒼生聽聞此言,眼眸瞬間升起明亮的光芒,就像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頓時泛起層層漣漪,她頓時來了興趣。
“不知施主何出此言?”她歪著頭,好奇地問道,那模樣純真中又帶著幾分俏皮。
方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無盡的過往與宿命:
“因為你的前世與今生都是我的妻子,我便是你的劫。”這話語如同重錘,狠狠地撞擊在渡蒼生的心頭。
聽聞此言,渡蒼生頓時皺起了眉頭,那原本舒展的眉心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她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佛陀對她的諄諄教導,而她之所以不惜不遠萬里,從遙遠的西漠一路奔波來到這南疆之地,正是為了紅塵問心,斬斷那命中注定的紅塵劫難,從而順利成就化神之境。
而此刻,眼前這位面容俊美的少年卻突然說出這般驚人之語,宣稱自己是她前世今生的夫君,這怎能不讓渡蒼生心生疑惑?
她不禁暗自思忖,莫非自己紅塵問心的消息被別有用心的人知曉了,所以有人故意前來截取她的道果?
可是,此刻的她正催動著無相神功,在整個西漠禪宗,除了老佛陀之外,根本沒有人清楚她其實乃是女兒身。
這層層迷霧讓她愈發謹慎起來。
因此,在短暫的思索過后,渡蒼生并未選擇信任方緣,而是微微沉吟,一臉嚴肅地說道:
“施主怕是認錯人了,小僧本是一介苦行僧,且是男人,何來前世姻緣一說?”
她的語氣沉穩,試圖用這看似合理的言辭來打消方緣的說辭。
“哦?出家人不是不打誑語么?”方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他深知,看似清規戒律森嚴的佛門,也并非鐵板一塊。
的確,按照佛門的規矩,出家人不打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