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做什么?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闖入老夫府中,可知道老夫乃是堂堂三朝老臣,大雍禮部尚書……”
蕭如望看著這些如狼似虎般涌入房來,把自己這把老骨頭從床上拖起來的家伙,當真是既驚且怒。
“抓的就是你,禮部尚書蕭如望,你的事發了!”當先一個將校登時嗤笑一聲,即刻把手一揮,“帶走,還有他們家中所有人,以及所有書信紙張,也通通給我搜刮出來。”
“什么事發?老夫有何罪,竟要讓你們金吾衛的人上門抄家……”
老頭兒這時終于看明白這些兵將的來歷,驚怒喝叫不斷:“讓郭照來見老夫,他之前可不是這么個態度。”
“我們郭將軍可沒這個閑心,你有什么話,只管去內務府說吧。帶走!”
對方卻只丟下一句,便已興沖沖帶著其他人跑到旁邊書房等地,大加搜刮,借查抄可疑書信的理由,順道發筆財去了。
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其實就是堂堂尚書大人,在遇到不想與之講什么道理的大頭兵時,那也是沒有半點屁用的。
當下里,只著單衣的蕭尚書就被人拖拽著出了自家臥室,和其他家人一樣,瑟縮著被押在夜風中,看著那些個莽撞粗魯的家伙破開一間間屋子,把自家辛苦積攢下來的許多財富珍寶書籍等等都給翻了個亂七八糟,都給拿出搬走。
有人在叫,有人在罵,還有人在哭……
但在周邊那些刀槍跟前,任他們叫得更大,罵得再狠,哭得再兇,那也是毫無用處的。
而叫老尚書更感到惶恐的是,在這本該靜謐的夜里,他有些發聾的耳朵居然還聽到了外邊也有隱隱約約的哭喊聲傳來。
這不是他們家中其他人的動靜,而是來自旁邊……
顯然此時,不光他府上被金吾衛的人突襲抄家了,就連隔壁一些官員家里也遭了殃!
大雍官員們都住在內城,根據身份和關系的遠近,多數是住在一個坊,甚至一條街上的。
這讓他們平日里也很好交流,方便私下里勾結串聯。
而現在,又多了一項方便,那就是讓他們知道其他同僚也遭遇了相同的變故。
等到天邊露出那一抹魚肚白后,這些將士才心滿意足地帶著滿車的“罪證”和收獲,押了蕭家上下數十口人,大剌剌地出門回到外頭的長街之上。
也是直到這時,蕭如望他們才看到,長街之上,被一根連著一根的火把照亮,直如白晝,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更是灑滿整個文德坊,看架勢,今夜京城里,到處都是金吾衛,甚至是玄武衛的兵馬。
見此態勢,蕭如望最后一點僥幸心理都以破碎:“郭照他果然叛了我們,這個小人……”
然后,他就看到旁邊一座座宅邸里也有同樣狼狽的人被兵卒們給押了出來,都是朝中地位極高的同僚。
他們之間剛想有所交流,就被一旁的兵將粗暴打斷,然后各自押了他們,便朝著皇城方向而去。
直到天光亮起后,他們才浩浩蕩蕩地,全數被帶到了一座熟悉的衙門前——
內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