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山身上氣勢一起:“在朝堂之上,你們這些官員或許還看不起咱家這個閹人,可在皇宮之中,你去問上一問,誰敢不尊咱的號令?”
“你……你想說什么?”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生出。
“你們官員之間總說一個官官相護,會為了某個官員的利益而把黑白顛倒,無視朝廷法度。那你說咱們宮里會不會也有同樣的想法呢?”
葉小山咧嘴而笑:“你想的不錯,或許只要主子略有改變主意,就會讓咱家的辛苦白費,尤其是當其他朝中大人跑去相求時。
但要是今日誰也別想入宮,見到主子的面呢?”
“你敢!”蕭如望大驚失色,直接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隔絕內外,你是想造反么?”
“咱家可沒這么大的膽子,而且只是想爭取這一天時間罷了。
這一天里,宮外的任何消息都不可能傳入主子耳中,而你覺著,自己或是其他人都能扛住這一天么?
老大人,咱家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也給你指出了光明大道,至于你最終如何選擇,就看你自己拿主意了。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
葉小山說著,已然起身:“至少在今天之內,咱家都是有足夠耐心的。不過,其他人有沒有你這等舍生取義的想法,咱家可就不敢保證了。
如果他們先一步做出指證,那老大人你就是叛逆,結果如何,你應該會知道。”
說完,他一步步向外而去,似乎不想再與蕭如望浪費時間口舌。
蕭如望心亂如麻,已然動搖。
事實確實如此,他能確保自己不做那背叛誣陷之事,可其他人呢?
囚徒困境,黑暗叢林法則之下,就真是君子,也無力掙扎,更別提做了多年朝廷高官的他,有著子孫家族重擔的他,和君子二字可離得太遠太遠了。
就在葉小山一腳踏過門檻,便要離開時,老人嘶啞的聲音在后方響起:“慢著……”
“老大人想明白,要做檢舉了?”葉小山沒有回頭,平靜問道。
“如果老夫現在就死在這兒……”
“那你就是畏罪自殺,在有證人指證之下,一個死人的罪名只會更加牢不可破!”
“……你說吧,要指證哪些人,他們的罪行又都是些什么……”
蕭如望的聲音極其微弱,臉上滿是無奈和痛苦,但到底做出了最后的,也最有利于自身的抉擇。
葉小山心下大定,臉上放松的表情更是一閃即逝,這才緩緩轉過身來,看著頹然在椅子上的蕭如望,說道:“老大人能這么想,真是我大雍朝廷之幸,也是你整個蕭家之幸。”
一邊說著,旁邊那名書吏已經把一份早準備好的供詞取來,交到了他的面前。
蕭如望只草草掃過一眼,神色又是一變再變,這一來,自己真要被所有同僚唾罵了。
“還請在供詞上簽字畫押,并寫上,‘我已看過并確認其上供詞,均系本人所言,絕無遺漏篡改!’”葉小山又笑著提點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