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你怎么來了?”看著這個灰衣底層雜役太監打扮的左右手,葉小山略感驚訝。
“九千歲,內務府中出了大變故,卑職也是出于無奈,才不得不冒險前來。”
“哦?有呂公公主持大局,還能出什么事?”
“他把咱們之前的許多布置都給撤換了,比如那些安排在不少要員府中的眼線,居然都因他的一句話,給撤了回來。
還有,他更是提出,我們內務府一向只管著宮里的差事,朝堂之上就不是我們能過問的,好生訓誡了卑職等幾個管著那些事務的。
倒是他自己,這幾日來沒少往那些個衙門和官員府邸里跑,和他們的關系不斷加深,甚至看著快要稱兄道弟了。”
葉小山的雙眼慢慢瞇起:“能讓那些自視甚高的家伙與他一個太監如此親善,看來他是許出了不少好處吧?”
“是的。呂玄他已經許諾那些人,很快內務府將徹底不理外朝之事,還把一份份眼線名單都交了出去……
就這兩天里,我們暗中布下的那些兄弟,就有數十人斷了音信。
另外,就連郭照郭將軍,也遭人彈劾閉門在家,而我們內務府,竟又對他府上之事多加監視……”
“好哇,真是好快的反擊哪。對了,那蕭如望他們呢?”
“他們已都主動辭官,不過……”
“不過什么?”
“繼承他們官職的,都是他們之前的親信,甚至是子弟。
本來,我們是打算以這些人為突破口,把他們一網打盡的,可結果,一切罪名都由他們幾個頂了下來,女帝也不準我們繼續追究……”
岳承恩越說,越顯慌張:“九千歲,如今內務府上下人心惶惶,還有不少人在告發您之前的種種不法之舉,卑職也沒少受到針對,眼看就連職位都要保不住了。”
“這是呂玄在刻意針對打擊我的人,以及我在內務府的影響力了。”
說話間,葉小山的眉頭緊鎖,這些如果還能接受的話,有一點卻是他最擔心的——
這一切都來自女帝的授意。
也就是說,是女帝想要過河拆橋,想要兔死狗烹,打算犧牲自己等內務府的人,來團結朝中絕大多數臣子。
真要那樣,隨著事態進一步惡化,自己會死,岳承恩會死,所有曾經忠心為自己做事的手下,都可能成為替罪羊,從而死在這場變故之中!
而這一來,岳承恩冒險喬裝來見自己的目的,就很清晰了:“你想讓咱重新回去,主持大局?”
“九千歲,我們內務府能有今日這般局面,可都是您苦心造就的,絕不能讓那些人把它毀了。而且,我們一向對主子忠心耿耿,實在不想死在他們的陰謀之下!
九千歲,現在能救我們所有人的,只有您。只要您能重新回去支持大局,則呂玄他們就翻不起浪來,一切就還有挽回的可能。
公公,這不光是救我們,更是自救,還望公公明鑒啊!”
葉小山臉上的表情幾番變化,似乎是在做著權衡選擇,直到半晌后,他才寒聲道:“好,我這就回內務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