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聽后，兩邊都各自保持著短暫沉默。
隨后，傅老爺子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網上的東西，是不是真的？”
傅成玉心臟猛地一縮，隨即一股破罐破摔的戾氣沖了上來。
她尖聲笑起來，帶著濃濃的嘲諷：“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樣？你現在來問這個，不覺得太晚了嗎？！”
“傅成玉！”老爺子厲聲喝斷她，“回答我！時序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兒子？！”
“是！當然是！”
傅成玉幾乎是吼出來的，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就是你如假包換的親孫子！可那又怎么樣？！你會認他嗎？傅家這豪門，容得下我們母子嗎？！”
她情緒激動，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
電話那端，傅老爺子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如果當初你說了，事情未必會……”
“未必會什么？！”傅成玉歇斯底里地打斷他，絲毫不管傅老爺子說的話，“現在說這些假惺惺的話有什么用？！”
她不等老爺子再開口，猛地掐斷了電話，狠狠將手機摔在地上！
機身撞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屏幕瞬間碎裂成蛛網。
傅成玉脫力般跌坐在一片狼藉中，肩膀劇烈顫抖，精心維持的風情和強勢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撕扯后的狼狽和絕望。
一直安靜靠在墻邊的時序這時才慢慢走過來。
他蹲下身，抽出紙巾，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臉上的淚痕和花掉的妝容，眼神幽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媽咪，別哭。”他的聲音低啞，冷靜的安撫著傅成玉，“為那些不在乎我們的人哭，不值得。”
傅成玉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眼前這張年輕俊美的臉，心底的恨意和不甘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她的兒子，就該像是傅程宴那樣，享受傅家最好的資源！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時序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
“不對……時序，這消息爆得太快太巧了！”她眼神銳利起來，帶著一種被算計后的冰冷。
時序任由她抓著，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
傅成玉的腦子飛速轉動，一個個面孔在她腦中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張美麗的臉上。
她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扭曲。
“是她！一定是她！”
“那幾個老不死的，是不會曝光的，傅程宴也不會曝光這件事情來自找麻煩。”
“只有她！”
……
第二天早上，沈書欣微微睜開雙眸，朦朧的光透過紗簾，溫柔地灑在臥室里。
她發現自己正被傅程宴緊緊摟在懷中，他的手臂沉穩地環著她的腰，呼吸均勻地拂過她的發頂。
沈書欣小心地動了動，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卻不想這一動驚醒了他。
傅程宴眉頭微蹙，睜開眼的瞬間眸光清醒銳利，下意識看了一眼床頭電子鐘。
“七點了。”他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該起來了。”
沈書欣卻往他懷里蹭了蹭，手臂環上他的腰，輕聲說：“再待十分鐘好不好？你昨晚睡得太晚了。”
她指尖無意觸到他后背，能清晰感受到襯衫下緊實的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