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冽余下的話噎住,盯著許煙看了會兒,倏地一下,直起身子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許煙,“說事。”
秦冽,“坐收漁翁之利。”
‘坐收漁翁之利’前一句‘蚌鶴相爭’。
許煙秒懂,“那些人會信嗎?”
秦冽笑著道,“越是縝密的計謀,往往越是樸實無華,要知道,是霍宏毅主動要求見的我……”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霍宏毅主動要求見秦冽的事,憑著那個人的人脈網,肯定能知曉。
這樣一來,許煙出現在監獄做專訪,一切就顯得合情合理。
畢竟沒人知道霍宏毅提出要見秦冽的原因是什么。
許煙回看秦冽,“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答應你?要知道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人……”
秦冽伸手牽許煙的手,“憑我們的私交……”
許煙抽回手,“秦總想太多。”
秦冽,“姐弟情分不是私交?”
秦冽神色自然的將許煙一軍。
反倒是顯得許煙思想不夠純潔。
面對秦冽的這番話,許煙嘴角輕扯了下,冷笑沒接話。
一個小時后,兩個人吃過早餐前往監獄。
剛抵達門口,就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龔毅。
龔毅不知道跟誰在打電話,臉色有些難看。
看到秦冽,龔毅掛斷電話上前,先是跟秦冽和許煙熱情打招呼,隨后身子背過一旁的攝像頭,壓低聲音跟秦冽說,“三哥,你是不是有備而來?”
秦冽挑眉,“怎么?”
龔毅道,“剛剛接到上面電話,今天中午霍宏毅就要被轉移地方。”
秦冽笑笑,接話,“這個時間夠用了。”
龔毅聞言,眼底有光喜出望外,“三哥,還得是你。”
秦冽,“你應該謝謝你嫂子。”
聽到秦冽的話,龔毅轉頭看向,一把牽起她手晃了幾下,“嫂子,謝謝你,我代表很多人謝謝你……”
雖然他不能直接說那些人的姓名。
龔毅正沉浸于感動,秦冽和許煙在下一秒接連給他潑冷水。
秦冽,“松手。”
許煙,“我不是你嫂子。”
龔毅,“……”
快樂感動的時光總是短暫。
短暫到稍縱即逝。
龔毅看看兩人,一句多余的話沒說,轉了個身,邊邁步邊說,“秦同志,許同志,走這邊……”
秦冽,“……”
許煙,“……”
幾分鐘后,兩人在探監室看到了霍宏毅。
霍宏毅是殺人犯,還又被調查牽扯到了幾個案子,手鏈腳鏈戴著,人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看到秦冽,霍宏毅渾濁的眼動了動,嘴角扯動,“我以為你不會來見我。”
秦冽站著沒坐,居高臨下看霍宏毅,“長輩想見小輩,小輩哪有拒絕的道理。”
霍宏毅譏笑,“這是你的真心話?”
秦冽,“重要嗎?”
霍宏毅話鋒一轉,“你恨我嗎?”
秦冽嗤笑,“你說呢?”
霍宏毅,“我雇兇殺了你爸,你應該恨我,你見過你爸被害時的視頻嗎?應該沒見過,你想看嗎?”
霍宏毅邊說,邊用挑釁的眼神看秦冽。
秦冽下頜緊繃,明顯被激怒。
瞧見秦冽的反應,霍宏毅身子往前靠靠,繼續刺激他,“阿冽,你不知道你爸死的時候有多慘,全身是血,因為重創,胸腔肋骨全斷,他痛苦的掙扎了很久……”
秦冽垂在身側的手攥緊,隱忍的底線距離崩塌搖搖欲墜。
就在這個時候,許煙出聲說,“霍總,您知道霍夫人跟她情人一起去了國外定居的事嗎?哦,聽說他們倆還育有一兒一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