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晚上的看到季斯年突然出現在這里,宋知宜的腦子有片刻空白。
季斯年微微一笑,臉上是宋知宜熟悉的溫暖:“先擦擦吧,眼妝都要花了。”
宋知宜聞言,趕緊接過手帕擦了擦臉,手帕上蹭到了一些粉底液和眼線筆,有些臟臟的,她趕緊拿著手帕說:“這手帕臟了,我回頭洗干凈再還給你。”
“好,沒關系。”季斯年在宋知宜身邊的長椅上坐下來,“這么晚了,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偷偷哭。”
“沒什么,我沒哭。”
“那是我看錯了,你只是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
宋知宜頓時感覺十分的窘迫,捏緊了手上的手帕道:“這么晚了,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還知道我在這里,我剛才還以為我——”
“以為什么,大晚上的,以為自己見鬼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什么都沒說。”
季斯年淡笑著點頭:“我是剛才看到你一個人往這邊跑,擔心你出事,所以才跟過來看看的。現在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你大晚上來這邊醫院做什么?你身體不舒服嗎?還有,你不是在港城嗎,為什么會來這里啊。”
上次事情后,因為宋家沒有出手幫季家,季家最后只能申請了破產。
但季斯年并未因此消沉和放棄,反而是開始了自己在商場上的博弈之路。
這些日子宋知宜雖然不在港城,可也偶爾從朋友口中得知一些季斯年的消息:“聽說你現在在港城風生水起。恭喜你啊。”
“風生水起也談不上。”
“謙虛了,你向來都是如此,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當初爹地沒有出手幫你們,如今你靠自己也站起來了,是不是很生氣。但是你要是想對宋家做什么的話,你也別想。我不會答應的。”
季斯年轉頭望著宋知宜。
此刻的宋知宜紅著眼,卻捏緊了拳頭,然后目光堅定看著季斯年。
如此眼神的宋知宜,是過去季斯年從未見過的。他還是微微一笑,對宋知宜道:“放心吧,知宜,我沒有想對宋家做什么,宋伯伯當初已經仁至義盡了,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怪任何人,而且我也知道,我能有今天,其實宋伯伯也出了力,要不然我不可能在港城有今天的。”
宋蘊銘一句話,可以讓季家在港城永世不得翻身,但宋蘊銘并沒這么做。
幫他們季家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暗中留了余地,已是宋蘊銘的大度。
這些恩情,季斯年都是知道的。
“那就好。你還沒說,你來這里干什么。難道是來看姜半夏的?”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宋知宜站起來,“我出來很久了,我要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確實是來看半夏的。”
聽到這里,宋知宜咬了咬唇,開口說:“雖然我哥不在了,但是也不代表你可以撬我哥哥的墻角。”
季斯年笑而不語。
“你為什么不說話。”宋知宜懊惱跺了跺腳,“你怎么還不死心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