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土木工程,還是水利建設,不管是冶鐵還是勘探,他都懂!
不僅僅懂,還很專業!
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沈括還厲害!
關鍵,他還是內臣!
在大宋的體制下,完全不需要擔心,他會尾大不掉。
于是,哪里有事,趙煦就派他去哪里。
而每次宋用臣都沒有讓趙煦失望,差事都辦的相當好。
雖然,證。
可這有什么關系
一個內臣,只要能把差事辦好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
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然,你難道還指望一個內臣,能和王安石、司馬光這樣的頂尖士大夫媲美
這不現實!
連士大夫都沒幾個,能做到和王安石、司馬光一樣的。
所以,趙煦對于自己身邊的親信內臣們,吃點拿點都很寬容。
只要能把事情辦好,別貪的太過分就成。
“入內內侍省副都知、景靈宮使、提舉徐州利國監兼京東、河北等路清淤大使臣用臣,恭問大家圣躬萬福!”
宋用臣到了趙煦跟前,就伏地而拜。
“都知且起!”趙煦起身,微笑著道:“如今是私下場合,都知與我就不必這般拘禮了!”
“臣不敢!”
“唉!”趙煦笑了,對童貫道:“童貫啊,快把宋都知扶起來吧!”
“大家厚恩……臣……臣……實在是無以為報啊!”宋用臣在趙煦面前,忍不住的涕泣起來。
趙煦見著,就知道,宋用臣在徐州這些年學壞了啊!
過去的宋用臣,哪里有這么豐富的感情
只能說,徐州那地方有些復雜。
當然,可能也和宋用臣接觸的人群有關——利國監那邊,魚龍混雜,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高爐冶鐵搞成后,更是牽扯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和關系。
于是,宋用臣哪怕再笨,也該學會了表演。
“都知且先坐下來喝口茶!”趙煦讓童貫攙扶著宋用臣坐下來后,就柔聲的安撫起來:“自皇考升暇,天下諸事,有勞都知了!”
這是實話!
這三年來,宋用臣一直是到處跑。
一會得去河北清淤、修堤壩。
一會又得去淮南賑災、抗旱。
一會又得回京,主持導洛通汴工程。
這些事情忙完了,還得趕快去徐州盯著利國監的高爐冶鐵之事。
還得抽空,去利國監里,將優秀的冶鐵匠人、高爐修建匠人給篩出來。
光是去年一年,宋用臣就報了三百個有功工匠名單。
其中大概七十幾個是他的關系戶、親戚。
剩下的都是真有技術和功勞的。
哪怕是那些關系戶,趙煦也知道,宋用臣是盡量的選了有能力的。
于是,宋用臣今年雖然才五十來歲,卻已兩鬢斑白,容貌蒼老,看著就和個六十幾歲的老人一般。
趙煦看著也是難得的有些不忍,道:“都知此番回京,且好好休息幾個月,認真的療養一番,把身體養好再說其他!”
“至于徐州的差遣,且先卸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