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包誠就要脫掉袍服,與那人來一場熙河貴族之間的角斗。
好在周圍人連忙拉住他。
但也是在這個過程中,包誠的袖子被人拉開,嘩啦啦……
掉下來一大沓的交子!
每一張交子的面值,都是百貫。
而從他袖子里掉出來的交子,少數也有數十張。
這就是數千貫的交子了。
老實說在汴京城,有幾千貫交子算不得什么。
但,一個年輕人的袖子里,掉出來幾千貫交子,那就過于夸張了。
當這些交子掉出來的瞬間。
無論是東南六路的士人,還是衙內二代們,都收起了眼中的輕蔑,神色嚴肅起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科舉其實就是卷錢。
只要有錢,持之以恒的砸下去,哪怕是曾經的科舉蠻荒,也能變成未來的科舉強路。
比如福建路,就是最好的例子!
國初的時候,福建路一次科舉,也未必能有一個進士。
但現在呢
福建人高舉朝堂,宣麻拜相者,不在少數。
為什么
福建人因為有錢,也舍得砸錢卷科舉!
他們直接派人,去各地書院和私塾里挖人。
孔方兄開路,無往不利。
而熙河路,似乎也有類似的潛能。
畢竟,只要稍微關注一下如今的天下局勢,就能知道,熙河產。
甚至是壟斷了大宋的!
衙內們更是知道,僅僅是靠著種,熙河路就已經快要能實現財政自給自足了——元豐八年,朝廷尚需每年通過戶部撥給熙河蘭會路四百多萬貫。
元祐元年,就已經只要三百多萬貫了。
去年,便減少到了不過兩百萬貫。
聽說今年,熙河路所需的中央撥款,可能只要一百多萬貫了。
而在財政自給自足的同時,熙河路每年能買馬數萬匹,維持十幾萬大軍/保甲戶、藩部兵馬。
過去,衙內們只是聽家中長輩談及此事,還沒什么直觀感受。
如今,當他們親眼看到,從包誠袖子里掉出來的交子后。
傳說映照到現實。
他們知道的,熙河,真的崛起了!
……
發生在開寶寺前的小插曲,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各路士人,都開始收起了對熙河士人的輕視與蔑視。
就連那個叫囂著熙河士人是‘胡虜’的家伙,也在看到包誠袖子里掉出來的交子后,灰溜溜的藏到了其所在路的士子群中,不再冒頭。
無他!
一切向錢看的大宋社會就是這么現實!
有錢就是大曬!
何況,熙河士人不止有錢,還有權!
其父祖不是藩部大首領,就是大宋戰功赫赫的遙郡甚至橫班武臣。
在某種意義上,他們也是衙內!
是統治集團的內部成員,也是真正和趙官家共天下同富貴的人。
與之相比,大部分的士人,都是寒門。
那里敢繼續嘲諷這些有錢有權,而且還懂得來汴京應考的衙內
甚至,有些人已經用著羨慕的眼神,打量起包誠等人。
一些腦子機靈的,甚至已經想著,要不要接近他們與這些富起來的藩部衙內們打好關系甚至建立姻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