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火旺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沒有一絲意動,只有對這個傻女人的心疼。她的觀念,根植于那個她長成的時代和環境,還有目前來到港島后,又在郭家的耳濡目染,家里成天議論著各個豪門的姨太太什么的。但他是林火旺,他的意識和底線,來自未來。
“夢夢!”他打斷了她,聲音前所未有的鄭重,“聽著,這樣的話,以后不要再提了。我是林火旺,不是什么需要靠三妻四妾彰顯身份的前清遺老。我的妻子,從始至終,只有你柳茹夢一個。之前十八年我都等了,不就是再當兩三年和尚?我還等得起!”
“可是……”柳茹夢還想說什么。
“沒什么可是。”林火旺的聲音放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能讓你康復,再久我都等。早點休息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晚安。”他果斷地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她再說下去的機會。
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柳茹夢望著臥室窗外稀疏的星光,心中五味雜陳,既有被愛人堅決呵護的溫暖,更有對他漫長等待的深深心疼。她的阿旺,總是這樣,倔強得讓人心疼。
放下電話,林火旺躺在黑暗中,眼神清明毫無睡意。柳茹夢身體的治療變化是好征兆,她那份卑微的“賢惠”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掃清一切障礙,護著她愛著她一輩子的決心。港島的風雨,即將因為他明日的落子,掀起更大的波瀾。他閉上眼,將全部心神重新投入計劃的構思和推演。
長夜未央,暗流涌動。
翌日清晨。油麻地,《亞洲日報》編輯部。報紙油墨未干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帶著一股硝煙將起的緊張。
頭版頭條,一行粗黑凌厲的大字,如同出鞘利劍,直指港島文壇泰斗:【金庸挖角,意欲何為?《亞洲日報》亮明姿態:明報10%股份可換黃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