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扎根港島半生的他們來說,置地如同云端的神只,英資財團是不可觸碰的天威。如今,卻被一個面生的后生仔捅破了天。
灣仔,剛從渡輪下來的搬運工阿強,汗水浸透的背心貼在壯碩的胸膛上。他從工友手中接過傳閱的號外,借著昏暗路燈,看清了那個熟悉的名字和“入主置地”的黑體大字。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搞漫畫書的日本小子,原來這么牛?買得起整個中環?!”
周圍幾個光著膀子的工友圍攏過來,議論紛紛。有人質疑他哪來這么多錢,有人猜測他背后是日本大財閥,更多人是對那遙不可及的財富數字感到暈眩。
“成了置地的老板……嘖,以后不知會不會給我們漲工資?”一個年輕的雜工帶著幾分不切實際的希冀嘀咕道,引來一陣苦笑。勞工階層的震動中,摻雜著對天翻地覆世事的敬畏和對自身境遇的恍惚。
油麻地賣魚蛋的陳伯剛支開攤子,就聽熟客拿著報紙七嘴八舌地議論。
“陳伯你知不知啊?置地換老板了!一個日本來的后生仔!”
“霍生都沒做到的事,他做到了?他老子也是大亨?”陳伯擦著手上的水漬,臉上表情錯愕又茫然。他知道置地,那是一個概念,代表著一種他一輩子都摸不到邊的財富和權力。
他不關心過程,只覺得這變化太過突然和不可思議。一個毛頭小子,憑什么?
九龍城寨邊緣的窄巷里,穿著花襯衫的三腳豹正啃著菠蘿包,手下遞過來的報紙標題讓他差點噎住。
“叼!小日本這么猛?真讓他得手了?”他回想起街頭巷尾流傳的小林天望與霍家、郭家的恩怨,本以為只是年輕富豪間的意氣之爭,最多就是報紙斗嘴、股市過招。
哪曾想,這不聲不響,直接釜底抽薪拿下了置地?這手筆之大、心機之深,遠超他們這些靠拳頭和地盤混生活的社團混混的想象。
三腳豹砸吧著嘴,第一次覺得報紙上的金融版比江湖火拼更讓他覺得心驚肉跳。
中環精英匯聚的茶餐廳里,“亞洲金服”的白領李生放下手中的三明治,盯著《信報》財經版緊急加刊的深度分析。
“不可思議…簡直無法置信!他的7.5%已經是顯山露水,那20%哪來的?匯豐質押的股份!紐璧堅怎么會放手?這到底是怎么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