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三太爺不禁嘆了一口氣——
“唉!可惜三勇福薄啊!年紀輕輕,死在了戰場上,竟然先我這老東西去了,要是如今他還活著的話該有多好啊!他家大郎是京城高官、女兒女婿又都是面見過當今陛下的一雙后秀,真是……唉!”
三太爺總是能讓凌晨說不出話來,卻又在腦海中產生無限思緒和遐想。
如果老丈人真的活著,現在會是什么樣呢?要是丈母娘還活著呢?
嘖……
也是難為大舅哥和老婆了,雙雙混出了人樣,奈何子欲養而親不待,人生最無奈的事情,莫過于此了。
也許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某個不經意的的瞬間,他們兄妹倆也會感到遺憾吧……
“人生不如意的事多了去了,喜怒哀樂、離別聚散,想來三太爺也見的多了,盡人事,聽天命,不想過去,放眼將來就是了~
來,三太爺,晚輩敬你一杯。你要做的就是靜觀春去秋來、笑看滄海桑田,每天開開心心、硬硬朗朗的等著抱玄孫!”
凌晨單手端起酒杯,笑著向三太爺敬酒,桌上眾人除了陳嘯還在低頭干飯,其他人都紛紛舉杯,一起祝三太爺長命百歲。
“嘬——”
美滋滋的喝完后,三太爺搖頭笑道:“我今年已經八十有六啦!活的比大周朝還長,已經沒什么奢望的了。長命百歲,那還不得成妖精?”
“哈哈哈哈哈~~”
眾人皆是大笑,連凌晨也忍不住咧嘴,老頭風趣幽默,樂觀豁達,性格豪爽不羈,這也許就是他能送走一大堆同齡人和黑發人的秘訣吧。
閑聊嘛,就是聊聊感受、見聞。聊著聊著,三太爺突然問起了凌晨的薪資收入:
“哎晨哥兒啊,你這個……你先前說你是什么官位來著?”
凌晨雙手交叉握住,垂在兩腿之間,身子一前一后的搖晃著,頗為放松的回答道:“殿前都點檢,三太爺。”
“哦……”
三太爺抬起臉茫然的想了想后,搖頭道:“沒聽說過。”
呃……
連殿前司都是老文稱帝后才建立的軍事機構,更別說里面復雜的官職體系了,三太爺只是一介鄉老,沒聽說過也是正常的,況且他也接觸不到那個層面。
凌晨只能胡亂搪塞道:“簡單來說就是給陛下開路守門的。”
經過他這么一解釋,三太爺這才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繼而追問道:“那一個月俸銀多少呢?”
“不到二十萬兩吧~”
“啪嗒!!”
凌晨話音剛落,三太爺的筷子瞬間就掉落在了地上,同桌的其他老者們也都目瞪口呆的張大了嘴巴,凌晨感覺都能塞進去石獅子口中的球。
就連一旁埋頭干飯的陳嘯也愣了一下。
三太爺聲音有些哆嗦的顫聲問道:“不……不到二十萬兩……那,那是多少?十九萬……十九萬兩嗎?銀子?”
凌晨笑著說道:“沒有那么多。”
“十五萬兩?”
凌晨搖了搖頭。
“十萬兩?”
凌晨又搖了搖頭。
三太爺疑惑的像個孩子,伸手撓了撓頭,面色古怪問道:“那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