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個表情落在凌晨眼中,讓凌晨也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神醫皺眉,生死難料;神醫一笑,歲月靜好。
“公爺水侵肺腑,積有淤塞,氣紋紊亂。切忌大動肝火,不可嗆氣,老朽再開一副方子,將養半年左右,細心調理,便可疏通無虞。”
凌晨收起輕慢之心,臉色鄭重的起身拱手道:“多謝老先生~”
甄老郎中擺擺手,伸手作請狀,又準備迎接下一位病人了。
凌晨不禁有些感慨,這才是真正救死扶傷的醫者仁心啊!尋常人怎么也得跟自己多聊兩句攀攀關系,結交結交。但在這位甄老郎中眼里,自己跟解二,與外面其他病人一樣,都只是身體出了問題的患者,并沒有其他區別。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把我當泥人捏。
告別了老郎中,下到一樓抓了藥后,三人便一起回到了家中。凌晨剛剛吩咐解二去給懷春堂送去五百兩診金,就看到自家婢女臉色慌張的走上前來,嘴角癟著,臉上還有淚痕。
青檸微微皺眉,出聲問道:“怎么了?”
婢女帶著哭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嚇了凌晨和青檸一大跳!草!不會是腰果出什么事了吧?!
“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快說啊!!”
凌晨勃然大怒,心急如焚,將甄老郎中剛剛才說的話都拋入腦后,聲音中充斥著狠厲。
“公爺……您……您的疙瘩寶不見了……”
……
青檸聞言渾身一軟,捏緊凌晨胳膊的手也緩緩松了下來,凌晨也是雙肩一塌,看向眼前的婢女,不禁露出一絲埋怨之色。
你大爺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的寶貝女兒怎么了呢,下次能不能別……
等等……
你剛剛說什么?!我的疙瘩寶……不見了?!
天吶!!
頓覺天塌了的凌晨急忙繞過婢女,撒腿向著后苑跑去,青檸嘆了一口氣,看著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婢女問道:“怎么回事?”
“奴婢……奴婢向往常一樣將公爺的疙瘩寶提到后苑花園里,放出來散心,結果……結果一個沒注意,它就鉆到草叢里,從墻角的貓洞里跳出去了。奴婢喚上其他哥姐出門去尋,沿著金明池外找遍了,也沒找到……”
青檸臉上露出無奈之色,對她說道:“押你一個月的月俸,起來吧。”
婢女聞言連忙雙手伏地,磕頭不止:“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青檸也趕忙去尋凌晨了,她肯定不會為了一只蛤蟆去責怪婢女,但扶她起來安慰她的話,又會讓下人生出輕慢之心,少了敬畏,長此以往也就不好好做事了。
聽見主母離開后,婢女這才止住了磕頭,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仍舊有些擔憂,但更多的是愧疚。
公爺和夫人是全汴京城最親和的主家,沒有之一。平日里對她們這些死契還發月俸,只要把事情做好,幾乎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沒有人身自由的限制,想出門就出門,待遇和工作環境算得上是頂好的了。
比起那些動輒就因為一件小事變成一具涼尸,被草席卷著拖出來丟上車的同行;和那些長期招奴婢,不招長期奴婢的權貴人家已經好過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