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濟遠:……
李嘉:不理解,但尊重。
劉思:他怎么敢的呀……
比起其他三個魔丸一樣的哥哥,龔家四少龔義冬就正常多了,除了想擊敗薛定和大鄭的南征大軍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清新脫俗的逆天非人想法了。
但從某些方面來說,他的這個想法比他的哥哥們更離譜!!
兩萬多由荊南四府的鄉軍東拼西湊起來的武平軍,妄圖抵擋八萬從大鄭各地集結起來的水陸精銳,而且其中還有不少是當年江淮軍、關中軍、蜀軍中的老兵。
而且還有冷兵器時代的核武器——龍嘯營。
荊南也天天打仗,也不缺敢打敢殺的士兵和經驗豐富的將帥。但問題是,雙方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這種不對稱作戰的贏面幾乎為零。
更何況內部亂成一團糟,后面還有兩個偷屁股的鄰居。
但龔義冬畢竟是年輕人,年輕人是從不迷信權威的,行不行,打了才知道!
他在洞庭湖北邊的長江兩岸建造了兩處河堤,里面藏著兩個巨大的平放輪子,在輪子上纏上兩根又粗又重的鐵鏈,埋在了長江里。
他的想法是這樣的,等到大鄭水師沿著長江南下到這里后,先用輕舟迎戰,再假裝不敵撤退,引鄭軍來追。
等他們麻痹大意的時候,就把鐵鏈子從江水里拉起來,把大鄭的戰船都攔截在江心,讓它們互相撞、擠在一起,到時候武平軍伏在兩岸,用弓箭、火箭招待這群遠道而來的客人,再來一場赤壁烽火!
薛定是江淮軍出身,跟唐國在長江下游打了不知道多少場水戰了,龔義冬的這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水戰拼的就是規模和數量,誰的船多,誰的船大,再稍微加上一點對水文知識的了解和對天氣變化的把握,基本就可以碾壓對方了。
武平軍用輕舟跟鄭軍樓船接戰的行為,跟找死沒有什么區別。
所以薛定料定這小子憋著什么壞呢,便沒有貿然追擊,而是讓手下斥候、探馬和小舟先行,沿著江面一路探查過去,沒多久就發現了那兩座奇怪的河堤。
新修的,九成九稀罕物,而且形狀非常怪異。怎么說呢,反正看著不像是為了防止江水泛濫而建造的,著裝與職業不匹配。
這怎么回事兒呢?
薛定還在疑惑,陳嘯已經等不及了,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轟它兩炮不就知道了?
雷聲過后,濃煙散去,垮塌的河堤里,兩座體型巨大的轉輪露出了嬌羞的面容:
死鬼~~人家藏的那么好,沒想到還是被你給發現了~~
薛定和陳嘯對視一眼,會心一笑,指揮大軍繼續齊頭并進,沒過多久就把岳陽府城團團包圍住,開始架炮攻城。
龔義冬撓了撓頭,決定再努力最后一把,派人向北邊的唐國江夏知府童禮,東邊的唐國豫章太守顧彬求救,請求他們發兵救援。唇亡齒寒啊!這個道理兩位叔叔不會不懂吧?
唐國官方的回復是:噠咩~
為什么要“官方”這兩個字呢?
因為童禮和顧彬是想救援龔義冬的,雖然這一家子不似人類,但荊南的確是唐國西邊的側翼屏障。
在街上地邊攤上打架,我們可以抄起凳子、椅子、啤酒瓶子,砸它個稀里巴爛,戰他個酣暢淋漓。
但是,在自己家里能這樣干嗎?
彩電、吊燈、電腦、桌子椅子沙發,乃至墻上刷的漆,哪一個不是用祖祖輩輩辛苦積攢、自己低聲下氣強顏歡笑、全家人當牛做馬日夜操勞換來的那三瓜兩棗、碎銀幾兩購買的?
要打出去打,聽著耳熟不?
但李嘉嚴令童禮和顧彬不得出擊,違令者斬!
因為他被打怕了,雙方人頭比拉的太大,導致李嘉已經喪失了和大鄭繼續戰斗的勇氣,暫時不想跟鄭軍再起沖突。
先猥瑣發育吧,等到不得不面對的那一刻到來時,再盡全力背水一戰。
謹慎是一種良好的品格,但它同時也會讓你失去很多東西。
而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