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看向坐在王臣鶴旁邊的那個看起來還不到四十歲的青年人。
凌晨也笑瞇瞇的看向他。
“回……回殿帥,下官……下官姓吳名貴,是……是負軍需的官吏……”
凌晨搖著頭對他說道:“不~對~看你這哆哆嗦嗦的樣子,就知道你沒這個膽子,敢搞出這么大的動靜。而且如果真的是你的話,洪將軍底下的那幫士兵們早就剁了你的腦袋掛到營旗桿上了。”
說罷,凌晨看向身邊低著頭的王臣鶴:“這幕后主使,可是跟大哥有些淵源?”
王臣鶴眉頭微皺,張了張嘴后,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是……是我妻弟。”
嗯?
你的妻弟?
那不就是鐘鶯嫂子的……弟弟么?!
啊,想起來了,不就是那個在臨沂不給韓登面子,死也要保住家里罪犯的鐘鳴嘛~
“他人現在在哪里?”
“回……回即墨了。”
凌晨聽到這句話后,也皺起了眉頭。
思索片刻后,他轉身朝著堂內眾人笑道:“接風洗塵就免了,我這人最不喜歡熱鬧,諸位見也見過了,都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洪將軍你別走,去門外稍等我一會。”
眾人互相看了看彼此后,紛紛起身朝著凌晨行禮,然后就依次退出了屋子。
等到偌大的房間里空無一人后,凌晨毫不客氣的對著王臣鶴斥責了起來:
“我說你是豬油蒙了心、打仗打糊涂了?他犯了這么大的事,你還找個小的來頂罪,你當陛下的皇城司是死的不成?一旦查到你包庇妻弟,往后若是想收拾你,一捏一個準!
再說了,他自己已經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貪墨軍中物資引起嘩變,還是在南征伐唐這么重要的節骨眼上,你以為你能幫他圓過去?
汴京城里陛下震怒,百官更是口誅筆伐,誓要拿罪魁禍首的人頭祭旗。你這么做,無異于引火上身!四大行營都部署的位置,有多少人眼紅的盯著,一旦讓他們知道這件事,還不得日以繼夜的對你發起彈劾參奏啊!”
王臣鶴無奈的說道:“這些愚兄當然知曉,可……可他是你鶯兒嫂子的親兄弟呀!我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曉得,真拿他伏法,鶯兒不得……”
“大哥!你不是當年在望云鎮上賣畫教書的先生了!你現在是東南行營都部署!整個大鄭四分之一的兵馬在你的手中,百官、陛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密切的關注著你的一舉一動,你怎么能這么糊涂呢!
你今天包庇了他,你以為就能救下他了嗎?他一看到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居然還沒事,以后只會給你捅出更大的簍子來!更何況,今天的事未必就不會在往后的日子里翻舊賬!要么他死,要么你跟鶯兒嫂子、審琦連帶著整個濟州王家、即墨鐘家都得陪葬!
飛鳥盡、良弓藏啊大哥……
還有關東兩府和青州軍中,更不知將有多少人因為他一個人的錯誤被夸大牽連進去,沒錯還要小心三分呢!更何況是如此這般的大罪!
鐘鳴死定了,耶穌來了也救不了!你自己能從這件事情中摘出去,就已經是萬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