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謹慎,他只派了兩名校尉帶著五千人去跟對方廝殺,自己領著剩下的五千人靜靜的等待著,看看他們的伏兵什么時候出來,到時候再親自下場。
倭軍將領也有點懵,這些人跟高麗軍隊完全不一樣,所有人的盔甲、武器、旗幟都是差不多的,全部都是玄甲黑袍,紅旗赤服,連臉上踩的靴子都是一模一樣的黑面白底,怎么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怎么把所有的主力都集中在一起?為什么不分兵作戰呢?這樣明顯效率更快、作用更大啊……
由于文訓的要求是首戰必勝,所以符問卿帶領的先鋒部隊,全部都是北方行營和遼東軍的勁旅。
什么是勁旅?
就是難打的仗、需要犧牲自己的仗、和對方裝備最好、戰斗經驗最豐富的部隊硬碰硬的仗,派他們上包沒問題的部隊。
令則行,禁則止,無有所怠!
對面這支倭軍明顯只是一支普通軍隊,而且應該是順風局打多了,有點浪,對線一碰面就先交閃現,看的鄭軍一愣一愣的,心里還真有點打鼓。
這么自信?
結果一個照面下來,鄭軍將士瞬間無語。
本以為對方要開大,結果沒想到是拉了坨大的,這些人除了大喊大叫著憑借氣血之勇埋頭硬沖之外,跟本沒有一絲戰術配合和戰略分工,純靠勇氣和悍不畏死。
問題是,這些美好品德和優秀素質,是我們的基本要求啊……
兩名鄭軍校尉親自帶領著五千人馬,分成兩撥左右包抄過去,憑借著人數上的優勢把這幫人圍在中心,然后用盾兵圈成一個圈,前方用長槍戈戟刺,后面用弓箭無腦射,反正里面沒有自己人,死誰都無所謂。
符問卿也麻了,不是因為出了什么事,而是太順利了!只用了三個時辰就輕輕松松的解決了戰斗,初戰告捷。
直到最后一名倭兵倒下,他一直警惕戒備著、想象中的伏兵也沒有出現。
不兒……真就只有兩千人啊!!
這是什么奇葩建制?我們大鄭一府鄉軍都比這個人數多好吧!大哥,你野戰軍陣前對壘,就只來了這么點人?
怎么敢的呀!
連符問卿自己都有些摸不著北了,分不清倭軍究竟是狂妄自大還是本就如此。
哎不管了,反正已經贏了,那就繼續南下,奪回熊州城!
等拿下熊州城后,符問卿更麻了!
先前他在野外遇到的那兩千人,還以為是路邊一條呢,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倭軍前鋒部隊主力!而留守在熊州城中的倭軍只有不到五百人……
他對倭軍和高麗軍隊的戰斗力,立刻就有了一個清晰明了的認知。
就這幫人目前表現出來的戰斗力,別說跟配合默契的鄭軍精銳打了,就連碰到草原游騎恐怕都是一劫。
如果換了殿前司的中央禁軍來,估計五千人就能把這兩萬人收拾的明明白白。
符問卿突然就有點懷念契丹、突厥和靺鞨的草原狼騎了,擊敗他們至少還有成就感。打敗這幫比農民起義軍強不到哪里去的拉胯軍隊,回去他都不好意思領功,怕是得被同袍們笑話死。
老子純純多余來這一趟!
扶桑這次派來開疆拓土的主帥,是藤原實賴的親弟弟藤原師鋪,從一位的武關大臣。
這哥們還是有點本事的,也很有遠見,因為他曾經化裝成普通遣周使來過中原,對當時周唐之間動輒數萬人互砍的情形印象深刻。當他得知把那幫兇猛的家伙全部干趴下或者聚攏到一起的大鄭親自下場后,就知道這次攻占高麗的計劃恐怕要打水漂了。
所以,他把跟藤原家不對付或者中立的大名以及他們的家將部曲全都派去高麗境內燒殺搶掠,把“好處”都讓給他們。自己則是率領著藤原家以及嫡系家族的水軍主力一直窩在良州的福山港里,替岸上的兄弟們打理他們搶奪來的金銀財寶、女人奴隸,幫他們統計在冊,到時候運回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