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去了兩輛牛車,但一個裝滿了貨物急著送往主家,另一個很明顯是心存芥蒂不愿相幫。
而后又過來一輛豪華馬車,透過薄紗車窗可以看到里面是一男兩女,嬉笑聲從里面傳出。挑夫急的走上前去,不顧身份差別,頂著被車夫用鞭子招呼的風險上前阻攔求助。
“趕緊走!莫要誤了卿卿姑娘的演出~”
馬車毫不留情的向前而去,將死死抓住車轅的挑夫帶倒在了地上,七尺男兒,無助的像個沒了糖果的孩子,快哭了都。
解二趕著郡王府的四架馬車,剛好跟在那輛豪華馬車后面,來到了挑夫面前。
一直坐在車廂里的凌晨,自然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再這樣去孩子跟婆娘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挑夫是急跳腳了,“撲通”一聲就跪下,攔在四匹高頭大馬的前面,不顧被馬蹄踩踏的危險,朝著解二不住的磕頭——
“大爺!行行好吧!我婆娘馬上就要生了,求您發發慈悲,幫小人把她送到最近的醫館吧!!”
解二連忙扯住韁繩,正要詢問,就感覺到身后的車簾子被掀了起來。凌晨一個箭步從里面竄了出來,從車上跳了下去,徑直往婦人那里跑去。
解二見狀連忙從一旁抱起下馬凳,跳下來放在了馬車旁。
凌晨已經攬著婦人的腋下和腿彎處,將她直接公主抱了起來,一言不發的往馬車上走了。
陰血兇吉之說,他壓根就不信,他手上沾染的鮮血和因果,比這多的多。
男女大防嘛……更是扯淡!
殿帥愿意的話,什么樣的絕色美女沒有?他會對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有什么齷齪心思呢?他只是單純的圣心如佛、慈悲心腸。
盡管見慣了恩將仇報,看多了扶不扶的爭論,但如果遇到了,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助。
如果這對夫婦的孩子出了什么問題,殿帥也不擔心他們會攀咬自己。訛當朝殿帥?多么小眾的詞匯啊!就是籍貫汝南的文姓之人,想這么做都要先掂量一下。
“去,把前面那輛車上的人給我打聽出來,一個都別落下。”
對著車旁邊的一名望云老鄉吩咐了一句后,凌晨又一把拉著挑夫的手將他拽上車,叫解二既要快點、還要穩點,朝著最近的醫館直奔而去。
其實,前面那輛車也并沒有什么錯,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大鄭律法又沒有強制人們必須要見義勇為,熱心助人。
但殿帥也沒有錯啊!我就是看你不爽想收拾你,怎么啦?不可以嗎?我家就在金明池旁的臨穎郡王府,不服你來找我麻煩啊!
或者你去我上班的地方鬧事、讓我在同事領導面前丟臉干不下去也行。
我就在皇宮旁邊的殿前司衙門上班,大門口擺著兩只青銅鑄就的綠銹麒麟,千萬別找錯了~
產房外的挑夫握著粗糙的雙手,急的團團打轉,在門口不停的來回踱步,嘴里不停的念叨著什么,凌晨估計他可能把自己能想到的神仙挨個求了一遍。
這一幕倒是讓凌晨想起了當初青檸生腰果的時候,自己也是同樣的緊張和焦躁。
女人生孩子,如過鬼門關,這真不是夸張。胎位不順卡住、胎盤脫落出血、氣虛體弱難產、接產過程不當遺留下嚴重的后遺癥,都是大麻煩。
直到里面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凌晨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氣。穩婆出來的時候,挑夫和凌晨、解二急忙一起上前,用希冀的目光盯著她。
“恭喜恭喜,是個小子,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