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們就這么水靈靈的出來了。
就連拔耶古王子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感覺像是做夢一樣不真實。
等到確認自己不光是魂魄、連身體也跟著逃出來了以后,拔耶古王子帶著老爹一路向西,馬不停蹄的狂奔,前往里海南岸的拉伊城。
拔耶古沒什么本事,不足為慮;薩克圖汗也老了,屎尿都兜不住,現在只能勉強算是個吉祥物。這個國家真正有實力的還得是我比利羅舅舅,他不死,同羅的王位就坐不上去,李卿也會睡不著。
建隆六年九月十七日,李卿率領安西軍來到了怛邏斯古戰場。
長風席卷曠野,平坦的大地上植被稀疏,千里暮云低垂,蒼鷹在天空中打著圈兒盤旋。數萬遠征將士靜靜的立在這里,看著最中央的李卿擺案焚香,祭奠先輩們長眠的土地,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三百年了,你們長眠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已經三百多年了。
我們來晚了。
回家吧,順著我們來時的路,經過碎葉城,踏入玉門關,跨過山河大江,回到魂牽夢繞了幾個世紀的家鄉吧。那里現在和平安寧、鳥語花香,小河流淌,田野里涌動著成片的麥浪,城墻里亮著萬家燈火的馨光。
而我們,將會繼承你們的遺志,繼續向前,直到天邊盡頭。
如果我們做不到的話,那就讓后人來接我們回家吧,就像今天我們接你們一樣。
不管過去多少年,我始終相信,總會有那么一天的。
今年總勝舊年,一代強過一代。
我們這個民族,不就是因為不停的探索未知區域,掃除戰爭迷霧,不斷的和其他民族接觸、較量、融合,最終才成就了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疆域嗎?
長城一開始是用來防匈奴的邊疆,祁連山下的河西走廊是霍去病打下來的,甚至再往上數幾千年,連孔子的家鄉都還叫“東夷”呢!
告祭完畢后,李卿再次跨上戰馬,拔出鄭皇文訓御賜的上方寶劍,劍鋒直指西邊殘陽。
短短十天,白水城、康國、安城全部望風而降。李卿可是很講道義的,每到一座新的城市,都會派同羅王子的人前去勸降。
如果乖乖開城投降的話,提供飲食,再收你點保護費就行了。
如果拒不投降、甚至敢殺害使者的話,城破之日,不分老幼,全部送去投胎重開。
前提是真的有來生。
比利羅遭不住了,再這樣去真的要浪跡天涯四海為家了,于是他聯合里海東岸一個叫花剌子模的小國,組織反擊,想要給孤軍深入的鄭軍來個驚喜。
可惜,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努力過后就會有結果的。
得償所愿者甚少,遺憾散場者居多。
十月初,在阿姆河邊的大沙漠里,比利羅再次集結了四萬大軍,想要依托沙漠地區風沙大、補給少、環境惡劣的氣候特點徹底吃掉李卿和他的安西軍團。
但他似乎忘記了,早在西域幫于闐小王子復國的那會兒,李卿就是穿越茫茫大漠而來的。
這里是,為我所統帥的戰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