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通雖然表現得很輕松,但從眼神里能看出來,他知道我過來的意思。
我主動接過酒壇,陸通急忙雙手托杯迎了上來。
對飲一杯,我才打破沉默問道:“陸通,接下來我該如何應對?”
陸通嘬了一口酒,陶醉的回味酒香。
嘴里的酒香散盡,他才道:“老一輩出面,公子避無可避,也難推脫,只能給他們一個交代。”
“而這,我和公子早有計算,公子只需照著我們的計劃實施就行。”
我再次為他斟滿酒,但這一次他和我都沒有喝。
我道:“你走后,新政的成果能保下來嗎?”
“能!”陸通很篤定的道:“他們以為只要我走了,新政就會停止,然后恢復到舊時的制度。”
“只可惜他們都是在做白日夢,新政是大勢所趨,無人能阻。”
“因為仙朝注定是一個國度,不會一直是一個草臺班子。”
陸通頓了一下,語氣略顯低沉的道:“我聽說七界花開了,公子肯定會去處理。”
“到時候公子可以借機避開,朝堂只要正常運轉,執行的必然就是新政。”
“等仙朝打下神界,推行公子說的省市制度,讓各家前往管理,反對的聲音也就消失了。”
我聽完心里不是滋味,起身道:“我現在就去找十大名山的老祖,說服他們。”
陸通一把拉住我道:“公子,沒用的。”
“他們不敢怪罪于公子,把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只要留在仙朝,仙朝就永無寧日。”
“不過這短短半年,看著自己構想的國度,一步步,一點點的建立起來,我十分的充實和滿足。”
“此生,已經無憾。”
“只可惜不能再見文曲公一面,當面感謝他的知遇之恩。”
我拉著陸通的手道:“你放心,我早就讓神諭暗中準備,到時候他會安排你離開前往神農架,到了那里,會有雷龍的人照顧你,有機會了,我就安排文曲公和你見面。”
“多謝公子!”陸通行了一禮,但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他眼里沒有高興,可也沒有恐懼,十分的淡然。
奈何陸通很快就岔開了話題,跟我聊起了新政。
聊到新政,他眼里就有了光,如同一個老父親提到自己考上清北的兒子,滿臉的得意和自豪。
新政的框架我看過,但每一條框架
單是把框架理清,我就覺得是大才了。
而陸通不僅理清所有的細節,還要應對來自各方的壓力,同時還要把政策推行下去。
如果仙朝跟人界的國度一樣,那還好,我們只需穩固人心就行。
但仙朝和人界的國度,民眾完全不同。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指不定人界的高層也跟我們一樣,推行新的政策,也要擺平某些世家也說不定。
至于普通人,人界和仙朝都一樣,他們除了服從,別無選擇。
我不再插話,坐在一旁當一個忠實的聽眾。
我們一直聊到下午,酒喝了一壇又一壇,臨別的時,陸通有些醉了。
他送我離開的時候,步履漂浮的道:“公子,我陸通就是死了,但只要仙朝存在的一天,我就都還活著。”
“所以我不懼死亡。”
“那些一心想我死的人,最終都會發現他們錯了,大錯特錯。”
我傳音道:“我答應過你,會給你一條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