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時而如蛟龍出海,時而似靈蛇吐信。
陳及冠也忍不住撫掌喝彩,他一向對戲曲是不感興趣的,如今卻覺得還不錯,這些旦角丑角演繹的效果的確不錯。
天色擦黑,外面的街道一片平靜,整個寧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而青樓是為數不多可以在夜晚做生意的場所,不受宵禁限制。
當然,巡邏的人也會著重盯著這片,以免發生作亂之事。
趕在宵禁前,陳及冠提著燈籠,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一進門,就看見堂屋燈火微微搖曳,走進去一看,阿姐和姐夫都還沒睡。
阿姐正在做針線活,看樣子是在給他納鞋底,姐夫蘇虎則抱著熟睡的小平安,臉上的笑意和寵溺根本藏不住。
陳招娣見小弟回來,連忙起身幫他解開披風,“去何處了,咋這么晚才回來,餓不餓,阿姐給你煮碗陽春面。”
陳及冠搖搖頭,“在外面吃了飯,阿姐,你們不必等我,早些歇息便是。”
陳招娣寵溺看了他一眼,突然鼻子微微抽動,在他身上仔細嗅了嗅,狐疑看著他,“你去何處了,身上香氣為何這么重。”
說著,她頓了一下,補充道:“就像是沾染了狐貍精。”
陳及冠啞然,“阿姐,你這鼻子也太靈了吧。”
他指著腰帶上掛著的香囊,“就不能是你送的香囊的味道?”
陳招娣毫不猶豫搖頭,“不可能,俺的香囊是啥味道俺知曉,冠哥兒,是不是有狐貍精勾引你了?”
她難得露出兇色,自家小弟有多俊俏她是知道的,要是被狐貍精勾了去,她連哭處都找不到哦啊。
陳及冠讓她坐在太師椅上,自己先飲了一口熱茶,這才老實道:“阿姐,我同窗帶我去青樓看了看,你不必憂心。”
陳招娣一聽,眼中擔憂更甚,“冠哥兒,你咋會去這種地方?”
陳及冠耐心給他解釋青樓與窯子的區別,說著說著他自己也臉紅了,這可是他最敬愛的阿姐,這些話屬實有些不堪入耳。
陳招娣也聽得耳朵發紅,但她心里還是覺得青樓不是一個好地方,她猶豫半晌,還是輕聲勸道:“冠哥兒,俺知曉你聰慧,主意也正,可有些事你或許還真不知曉。”
“俺也不是說不同意你去青樓,畢竟哪個男的不琢磨那二兩肉的事。”
“只是,只是......”
陳及冠又喝了一口茶水掩飾自己的窘迫,“阿姐,你有話便直說,我都聽你的。”
陳招娣也顧不得這么多了,直接道:“冠哥兒,你年齡尚幼,不可過早接觸這些,以免泄了元陽,再過幾年,阿姐絕不管教你。”
陳及冠又是好笑又是感動,拉著陳招娣的手,“阿姐,我知曉了,都聽你的,以后就讓你給幫我娶親,不入你眼的姑娘,我就不娶。”
陳招娣心里美滋滋的,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俺可不會管你這么多,不過以后娶的姑娘可不能是好吃懶做的。”
陳及冠點頭,他還沒想過成親這么遠的事,再說如今父母不在,婚約一事,也只有讓阿姐幫自己操辦。
當然,若是以后自己遇上特別中意的,想必阿姐也不會拒絕。
又和阿姐聊了一會兒,姐夫蘇虎幫他打來洗腳水,洗漱完后,這才吹滅油燈,各回各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