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恒咬緊牙關,對著鄭均鄭重說著:“而且他今日又勝了滄海派的高景行,用的是踏浪刀!當初縣衙壯班班頭趙大及其弟弟趙二之死,疑點頗多!”
“當初小人便察覺不對,暗自讓趙家兄弟去調查這件事,如今看來,定是這鄭均的狡詐行蹤被趙家兄弟發現,這才下手行兇,殺了趙大、趙二,還請大人明查!”
許恒言之鑿鑿,仿佛鄭均就是禍亂大周的真兇,若不殺他,黑山縣永無寧日!
而這個在許恒嘴中,將攪得黑山縣永無寧日的鄭均則是陷入沉思。
原來我實力突飛猛進是這個原因嗎?
“你今夜這么晚回來,又是為什么?”鄭均繼續問道。
“小人……小人請了滄海派的高、卞二人吃酒,為他們踐行。”
許恒小聲說著:“同時,請他們二位協助幫忙調查一下鄭均。”
鄭均聞言,并未過于在乎這個話題:“縣令呢,孟閑最近有什么舉動?”
“孟縣令?”
許恒驚愕了一下,從未想過面前這位鎮撫司的大人竟然會詢問自己關于孟縣令的事情。
“這個……”
許恒說的有些吞吞吐吐。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他還沒開始編排孟縣令呢。
“你只需要將最近這兩個月來,孟縣令的舉動告訴我便可,有無什么在你看來感到頗為奇怪的舉動。”鄭均沉聲道。
許恒最擅長的就是扣帽子和捕風捉影,否則的話,怎么能憑借一手栽贓陷害之法,平步青云呢?
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還是很有必要的。
術業有專攻。
聽到了鄭均這般詢問,許恒大腦立馬飛速運轉,將自己最近得知的一切都統統吐露了出來。
但對于鄭均而言,都是些沒用的消息。
譬如縣令每天朝九晚五,按時上下班。
豢養了一頭黑貓,偶爾能夠在縣衙里看到縣令喂貓。
為人低調,身邊只有兩個書童,并無師爺、文士之類隨從。
酷愛飲用黑山縣本地產的碧茶,有專門的一個茶室。
就算是讓許恒去挑刺,都挑不出孟閑的什么毛病。
仿佛孟縣令真的只是一個懦弱的小縣令,不愿與蔡勛這個大家族出身的縣尉搶風頭,處處忍讓。
這也使得他和主簿沈云逸也早早的就投效了蔡勛,愿為蔡勛驅使。
而聽到了這些話之后,鄭均陷入了沉思。
白來了。
但也沒白來。
至少得到了新的有用信息。
滄海派那群家伙沒安好心,還想對付自己。
“大人,大人。”
許恒那股聰明勁兒上來了,連忙跪著爬到了鄭均面前,挽著袖子,打算用袖子給鄭均擦鞋,同時道:“小人只是個小角色,區區一個典史,還不夠鎮撫司塞牙縫的!您抓我才多大功勞啊?”
“小人愿意給您充當耳目,密切關注孟縣令的舉動,一定讓您滿意!”
說罷,許恒便開始準備要給鄭均擦鞋。
不過就在將要擦鞋的時候,卻忽然一怔。
因為他發現,這雙鞋有些眼熟。
之前一直被斗篷籠罩,所以未曾見得。
現在見到了這雙鞋之后,已經認出了這鞋的主人。
鄭均!
一瞬間,一股涼意瞬間從脊背上涌,許恒登時冷汗直流,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