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均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塵埃,冷冷道:“看夠了就滾出來。”
“漢帝息怒。”
空間如水紋蕩漾,一名蓑衣老叟拄著青竹杖現身,對著鄭均賠笑道:“老朽特來獻上東海奇珍,恭賀陛下屠龍之功……”
這蓑衣老叟,乃是南海散修之首‘釣鰲客’。
修為登峰造極,據說幼時曾有奇遇,吞服過南海奇珍,壽元大增,如今已有七百多歲,遠遠超出元丹武圣的平均壽元,此人圖謀法相,正在進行凝聚法相的步驟,堪稱半步法相。
而這位這尊半步法相的老怪物此刻卻完全沒有在南海時那等料事如神,,竹杖輕點便有三枚奇珍浮空而來。
鄭均瞧了一眼這三枚奇珍,皆為南海煉器寶物。
見此情況,鄭均也毫不客氣的將這三枚奇珍收入,接著便毫不猶豫,將鐘江龍王的剩余尸首收入方寸山中,接著道:“閣下的奇珍,朕收下了,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雖然鄭均聽聞過這位南海散修之首,但卻不知名諱。
“老朽阮思齊。”
釣鱉客拱手笑道:“乃是嘉州出身……不過漢帝且放心,老朽已然位于南海群島之中,中土紛擾,老朽自是不會理會。”
鄭均微微頷首,張口道:“朕還有要事在身,來日漢域平南蠻,再來與阮先生相交。”
說罷,鄭均便毫不猶豫,化為青金遁光,朝著北方疾馳。
而望著鄭均的遁光,阮思齊的笑容逐漸消失,露出了冷淡的面容。
“這三條老龍實力強悍,聯手之下,竟被鄭均斬殺兩頭、重創一頭……那赤璋川的敖璋向東海跑,沒有向南海跑,也是知道我護不住他,去投奔東海龍族,給那宋真君當狗了。”
阮思齊冷冷拂袖,心中郁悶至極。
他本想著增強南海力量,多迎一尊元丹過來。
沒成想鄭均竟然如此強悍,使得此番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此番,倒是讓阮思齊得到了一個新情報。
“中土之中,漢帝如此強悍,怕是此番亂世平定的速度,要比前幾次大亂速度更快一些……要通知南蠻王,早日攻略靈州。”
……
青金遁光劃破長空,鄭均自東海折返瀘江。
江面依舊波濤洶涌,只是少了龍族威壓,倒顯得尋常了許多。鄭均凌空而立,天目破障掃過江底龍庭,卻見五萬水軍封鎖江面,玄鐵長戈如林,將整片水域圍得水泄不通。
見此情況,鄭均不由大感意外。
“陸孟倒是識趣。”
鄭均輕笑一聲,正欲落下,忽見一道身影自江畔官道疾馳而來,正是崇川知府趙明德。
這趙明德身著官袍,遠遠望見鄭均便跪伏在地,額頭緊貼泥濘:“下官奉大吳皇帝之命,在此恭候漢帝陛下!”
聲如蚊吶,卻字字清晰。
鄭均眸光微動,青金真元托起趙明德:“陸孟讓你等朕?”
“正是!”
趙明德不敢直視天顏,低頭稟道:“陛下說漢帝斬龍之功震古爍今,特命五萬水軍日夜看守龍宮,一磚一瓦都未敢擅動。”
鄭均點了點頭,接著便大袖一揮,江面自動分開,露出直通龍宮的甬道,兩側水軍慌忙跪倒。
龍宮深處,八根青銅盤龍柱依舊矗立,只是再無龍氣纏繞。
鄭均‘方寸山’展開,將整座龍宮盡數收取,連鑲嵌在穹頂的夜明珠都未放過。
對于抄家,鄭均別有一番心得。
九年前,他發家的時候曾在黑山縣主持抄家工作,那是什么都不落下。
如今雖然身份大不相同,但現在的行為和當年也沒什么不同,鄭均搜的仔細至極,可以說是把整個龍宮都給搬走了。
搬走之后,鄭均也不打算在這東南吳國多待下去,當即一飛沖天,青金遁光沖天而起時,五萬水軍齊跪江面,聲震九霄:
“恭送漢帝!”
浪濤聲中,趙明德抬頭望去,只見天邊云霞如血,恍若龍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