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鄭均的臉色陰晴不定。
許久之后,鄭均才緩緩松了口氣,下定了某種決心。
“罷了,想要登臨至高,成就‘道主’,若是遇到一些危險便會退縮,那又能如何掌控天道若是能夠總司天道,成就‘道主’,便是需要成常人所不能之事!”
鄭均在心中暗忖:“朕雖然有‘大道武書’加持,但與其他競爭者相比,還是有千年的時光落差,償還完‘盜天機’法相,也至少需要百年時間,要想實現彎道超車,除了要有掛,也需要有膽量!”
一念至此,鄭均已經下定決心,準備凝聚這‘黃粱夢’法相了!
只不過……
在凝聚‘黃粱夢’法相的時候,也是自己最虛弱的時候。
畢竟身陷夢中,對外界無法感知。
因此,自己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來進行。
自己手中的丹霞峰靈脈可以遮蔽天機,但對于其他可能突襲的對手,鄭均也需要有一定商榷。
“既如此,那便悍然出手,以雷霆之勢斬殺其中一尊,威懾其余人吧。”
鄭均在心中想著,同時也浮現出了一個目標。
一個野心勃勃,想要給自己制造大麻煩的對象。
太平道的幕后實際控制者,清虛萬法上人!
也是江湖游、道無為兩尊法相的持有之輩!
“就決定你了!”
……
南方楚州,云霧繚繞的靈山之上,一座古樸道觀隱于蒼松翠柏之間。
清虛萬法上人盤坐于青石蒲團上,面色陰沉如水,手中拂塵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案邊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對面,南山神農尊者斜倚在一株千年古藤下,藥鋤橫放膝前,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友,這次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太平道布局,一朝盡毀,連你那幾個得意弟子都成了鄭均的階下囚……嘖嘖,真是可惜了那些‘江湖游’的本源。”
清虛萬法上人指尖一顫,拂塵驟然繃直,青石案面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他冷冷掃了神農尊者一眼,聲音沙啞如磨砂:“你今日是專程來看笑話的”
“豈敢。”神農尊者擺擺手,眼中卻滿是揶揄,“只是好奇,道友接下來如何應對鄭均這一手‘蒼天已死’的罪名扣得巧妙,連你那‘道無為’法相都未敢出手相救,莫非……真怕了那九鼎帝氣”
“怕”
清虛萬法上人忽然低笑一聲:“老夫千年道行,何曾因一時得失亂陣腳倒是你,鄭均一劍擊傷,怕是已經在他那里落了面皮,接下倆又該如何”
神農尊者笑容一僵,隨即又恢復從容:“舊事不提也罷,過道友這次損失的本源,怕是百年都難補回吧”
清虛萬法上人沉默片刻,終于長嘆一聲。
太平道那一百五十八人,皆是清虛萬法上人以‘江湖游’法相點化的種子。
‘江湖游’法相每散一縷本源,便能催生一名通竅。
這些年來,大周武林落寞,就是因為這清虛萬法上人控制北疆,將江湖之中的氣運全部收集起來,本欲聚沙成塔,假借削弱鄭均‘天下主’之名,來行自己之事,凝聚土屬法相‘聚真宰’。
所謂‘散沙聚真性,立教為天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