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倜掃了眼案上酒杯,暗自搖了搖頭,早知道這般饕餮奢費,自己今天就婉言謝絕不來了,可此刻已經坐在這里,卻又不好失禮。
他端起一杯酒道:“莫兄,在下無量,淺嘗輒止好了。”
莫尋笑道:“趙兄日日只知道讀書作學問,卻不知讀書之外世上還有許多美好暢快之事。”
趙倜笑了笑,沒有說話。
莫尋又道:“讀書所為何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千鐘粟,不還是為了這些嗎一朝金榜題名,得以高中,名聲傳播,酒色財氣皆有,方襯當初苦讀心愿。”
趙倜想了想,道:“為國效力,報效朝廷,征戰邊關,佑護百姓。”
莫尋道:“男兒若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趙兄所謂為國效力,征戰邊關,不過是求功封萬戶侯,此刻雖然無此功爵,但卻有美酒當前,美食當面,既不讀書便可獲得,趙兄何必猶猶豫豫呢”
他說著一口飲盡杯中之酒,繼道:“這等暢快事,不必金榜題名后就能獲得,趙兄何必遲疑躊躇呢”
趙倜見狀無奈,只得喝了一口,酒味醇美,入肚叫人飄飄欲仙。
隨后莫尋連連勸酒勸菜,趙倜每種酒微嘗一下便即放下,菜也只是微微品品味道就停住,并不多吃。
莫尋不由搖頭道:“趙兄太不爽利了,來人,上歌舞。”
便見一隊身穿彩衣的女子走出,個個年少貌美,媚眼如絲,露出雪白的頸子手臂,還有纖潤足踝。
而之前演奏的韶樂不知何時已經換掉,變成了歡快的舞曲,少女們隨著曲調翩翩起舞,好像一只只彩蝶,美麗又充滿誘惑。
趙倜端坐案后,目光并不躲閃,靜靜欣賞。
這時莫尋伸手一招,一名少女上前來竟然偎依進他的懷中,以手端杯喂他來吃,莫尋神色滿意,看向趙倜再度勸酒。
前方一個鵝蛋臉有倆酒窩的美麗少女踩著舞步走至趙倜案旁,輕聲道:“公子,叫奴兒來喂你。”
趙倜面無表情:“不必了。”
少女楚楚可憐,滿了一杯酒后往趙倜懷內靠來,趙倜急忙朝一旁躲閃:“姑娘,還請自重。”
少女不由臉色一變,道:“公子,是沒相中奴兒嗎”
趙倜正色搖頭道:“非是如此,只在下不習慣這樣罷了。”
少女聞言變換笑顏:“公子,這有何不習慣的,一次生二次熟,公子很快便會熟悉奴兒服侍的。”
趙倜淡淡道:“還是不必了,姑娘請回吧。”
少女看向前方坐著的莫尋,莫尋表情微微有些不悅:“趙兄,你喝也不肯喝,吃也不肯吃,此刻又拒人伺候,到底是何意”
趙倜苦笑道:“莫兄,在下確實是不習慣而已,平日在家粗茶淡飯,更不用人服侍,眼前這樣便好。”
莫尋沉吟道:“趙兄家境尋常,平日里讀書筆墨紙硯,衣服冠履都費不少,我請趙兄吃飯雖然能夠聯絡感情,但實在是對趙兄沒甚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