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肅看著面前的奢比尸,手指輕敲刀柄。
而在他神識內,天庚同樣坐起身,饒有興致看著外界的奢比尸。
“人......”
奢比尸再次開口。
這一次,郁舒等人甚至感覺自己的手腳開始發麻。
發麻過后,是一片冰涼感。
郁舒和郁掌門等人,連忙低下頭。
他們的手還撐在地面上。
但是,在感知中,這只手就像被砍斷一般。
沒有任何知覺。
下一瞬,漆黑色死氣再次涌現,刺痛感讓他們知覺恢復。
金色地脈升騰,緩慢的修復著趕尸派眾人被反噬的身體。
李君肅握住照寒刀柄,心中愈發對奢比尸感興趣。
奢比尸和其他至尊完全不一樣。
他是專攻法則的至尊。
法則聽著有些高深,實際上就是真意。
他的存在,代表著一種不存在。
他能讓人被世界放逐。
就像他自己一般。
當然,這不能代表奢比尸有多么離譜。
因為其他至尊也會玩法則。
只不過同水平之間,法則作用要大打折扣。
同樣水平下,軒轅氏放逐兵主試試。
他這個施術時間,已經足夠兵主砍出三十六刀血染蒼天了。
但奢比尸不一樣,他是把法則精通到融入了自身。
甚至......是他放逐了他自己。
他修煉到最高深的那一步,讓自己成為了行走的遺失真意本身。
所以在古籍上,他的記載只有寥寥數語。
所以他的其他真意也因此遺失,既是在古籍上消失,也是在時間長河中遺失。
奢比尸靜靜佇立在大人國北,看著故土上的族人與勢力,換了一遍又一遍。
但李君肅身為道主,還是敏銳察覺到,奢比尸本身掌握著的應當是類似風伯那般的真意。
是坐鎮東方的風神。
“都退出去。”
“這不是你們能掌握的力量。”
李君肅看著面前的奢比尸,淡淡開口。
光是遺失真意本身,就能把趕尸派眾人放逐在世界之外。
這里不是指將他們流放到虛空。
而是存在這個概念被放逐。
這不是現在趕尸派配觸碰的力量。
除非趕尸派祖墳炸了,也出個至尊。
哪怕真炸出個至尊,遇到奢比尸勝負幾何也難料。
“都撤,慢慢退開。”
郁掌門這次是真老實了,連忙吩咐道。
只有直面至尊,他才明白,為什么這群強者是凌駕于世界之上的存在。
剛剛那一下,郁掌門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他是真忘記自己姓什么,名什么。
甚至連自己性別都分不清。
要不是死氣給他刺醒,后果不堪設想。
趕尸派眾人一動,奢比尸也跟著微微轉頭。
不過他并未去追趕尸派眾人,很快便把視線重新放回到李君肅身上。
面前之人,讓他感覺很奇怪。
如果說自己一片看不清的霧,那么面前之人就像一顆黑金色的星辰。
存在感如驕陽一般熾烈,讓人無法遺忘。
奢比尸眼睛一瞇,狂風席卷而起。
郁舒慢慢退到秘境門口,看到的就是安王那黑紅色的下擺在大風下獵獵作響。
下擺翻飛,猶如兩條黑紅色的孽龍翻騰。
奢比尸身形有一座小山那么大。
但郁舒眼中,能看到的只有安王的背影。
并不高大,但只是站在安王身后,就感覺無比心安。
郁舒放下一塊靈晶,慢慢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大戰要是看不到,她會懊悔一輩子。
其余人全都離開,唯獨剩李君肅打量著奢比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