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同志,你的意見我收到了。你放心,省政府領導班子的事情,省委一定會慎重研究。對于不擔當、不作為、不敢堅持原則的干部,我們一定會堅決調整!”
掛了電話,沙瑞金沉吟了片刻。
蘇哲如此明確地要求調整一個副市長,這在他這里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而且,能讓蘇哲動怒到直接打電話要求踢人,這個黃建文恐怕不止是“立場不堅定”那么簡單,說不定屁股底下也不干凈。
沙瑞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既然要動,那就動得徹底一點。他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田國富。
“國富書記,是我,沙瑞金。京海市的黃建文副市長,在近期處理一些涉及外商和本土企業糾紛的問題上,表現很不得力,原則性存在很大問題。我收到一些反映,可能他個人在其他方面也存在一些問題。我的意見是,你們省紀委可以介入了解一下情況。”
田國富剛剛接到李達康那邊關于沈仲民和丁勤的線索,現在又接到沙瑞金要求查黃建文的指示,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今天這是怎么了?書記省長同時要求查人?這紀委都快成突擊隊了。
但他嘴上立刻干脆利落地答應:“好的,瑞金書記,我們立刻安排人手,對黃建文同志的情況進行初步核實!”
......
京海市軍分區司令員辦公室,氣氛肅然。
司令員陳鐵山大校剛批閱完一份文件,值班參謀李干事神色凝重地捧著個舊木匣敲門進來。
“司令員,剛有位叫張衛東的群眾送來這個,說是他父親的。他父親張言斌老先生,現在被高新區派出所扣了,起因是和東瀛外商起了沖突。他情緒很激動,說走投無路才送來的...”
陳鐵山皺了皺眉,一個普通糾紛怎么鬧到軍分區來了?
他隨手打開木匣,幾枚被紅布小心包裹的軍功章露了出來。
最上面一枚,造型古樸厚重,金屬特有的冰冷質感傳遞著歲月的沉淀。
當陳鐵山的目光聚焦在那枚勛章獨特的圖案和幾乎褪色卻依舊清晰的銘文上時,他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嘶——!”
陳鐵山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他幾乎是屏住呼吸,手指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勛章托在掌心。
沉甸甸的份量,壓得他心跳加速。
“沒錯...真的是它!”陳鐵山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近乎朝圣的敬畏。
這枚勛章所代表的含義,他太清楚了!建國至今,能獲得此等至高榮譽的軍人,掰著手指頭數,也絕不會超過五十人!
每一個名字,都足以載入軍史,是軍魂的象征,是活著的傳奇!
這樣的人物,對于軍隊而言,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功勛范疇。
他就是一面不倒的旗幟!只要這位老英雄不觸犯國法,軍隊就有天然的、不可推卸的責任去庇護他、維護他應有的尊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