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啟心中大為納悶,百思不得其解。
但這不妨礙蛟龍屹立如岳,小山般的蛟爪扯散他的真氣,吐氣如雷:
“你懂個屁!”
滄溟君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欲和他多講什么。
本君冒著天大風險,接連犯了兩個忌諱,先是破了水君府不能上府縣的規矩,又犯了江陰府大玄駐軍的忌諱,為的是什么?
是給白爍少君表忠心吶!
我寧愿冒著被大玄追殺,被水君府永遠驅逐的風險,也要對那位的命令恪盡職守
這未來要是翻了身,那不是妥妥的‘從龍功臣’?
這全是投資。
你個漁行底下的供奉大家,你懂什么,夏蟲不可語冰。
滄溟君眸子帶著不屑,根本不欲多講。
而借著攔住這位顧大家出手的瞬間
噗嗤!
季修褪去舊指,宛若新生般毫無糙繭的手掌,捏住那柄能焚盡根基的‘熾刀’,只是外罡稍泄,便叫數丈之內,水汽蒸騰!
只一刀。
刀勢迅疾,罡奔如雷!
剎那斬過那武夫身軀,叫那漁行把頭心中一涼:
“完了.”
早在他見到季修展現‘至純之罡、熾熱如火’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自己遭殃了,但卻已收之不住,只能將全部的希冀,都依托在這渡口龍頭,顧啟身上。
但卻沒想到。
顧大家竟然被那頭曾經日日供奉的大蛟,直接給壓得難動身軀!
剎那,這漁行的護衛把頭,心如死灰。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覆滿罡氣的焰刀斬過。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肉身將要被‘一分為二’之時
待到那外罡消逝,那少年收手之后。
他甚至還感覺自己的肉身連同意識,根本沒有傷到根本,只是肌膚被灼燒得滾燙,有些地方還燃起了焦炭味兒,僅此而已!
“我我沒死?”
“這罡刀看著是唬人,但幸好我筋骨皮膜,捶打的足夠堅韌,再加上奮力一掌,對撞之下,擋住了其中不少威力。”
“這樣看,我未必不能拿下這小子,原來大行那些天驕子弟,天天鼓吹要成就的金肌玉絡,汞血銀髓,也就那么回事兒嘛!”
這漁行把頭雙眸霎時綻放精芒,渾身摸了摸后,不由大松口氣。
才想重新提起外罡,再拍一掌,然而!
“我我的外罡呢!?”
他想要將筋骨皮膜蘊生的‘外罡’打出,卻發現怎么都聚不起來,一時有些惶恐。
而后,那肌膚上的點點焦炭,就如星星之火般,頃刻燎原,如同披上了一層‘火衣’般,將他一身的皮、骨、筋
頃刻間一點一點,焚燒殆盡!
大五衰天刀,第一衰,劫火焚衣。
不斬人身,斬根基!
不是連摘金肌玉絡、汞血銀髓者.面對此刀,那脆弱的根基,就如紙糊一樣!
嘩!
“這這是什么刀!?”
“段沉舟,天刀流.有這樣的秘傳!?”
顧啟臉色駭然,表情隱隱有了絲絲龜裂,他作為練氣大家,是有眼界的,那一刀
絕不僅僅,只有大家級!
這小子
他的表情,風云變幻。
毫不猶豫,就派遣了人手,給‘漁行’傳了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