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季修之后,女子亦是挑擔而起,要往山澗擔水,儼然是選擇了繼續走這‘三年之后又三年’的試煉。
“是祖脈來自赤霄天宇的大道統之一,‘逐光宮’的道女‘陸青蟬’!”
“相傳此女已得諸寶殿、道承首座的一致認可,是下代當之無愧的‘宮主’繼承人”
“她這樣的底蘊,還要繼續在這須彌洞蹉跎,以求須彌祖師的機緣?”
有人見到陸青蟬起身,選擇了繼續試煉,吃了一驚。
能得‘道統’稱謂的傳承,三天少有,更何況是大道統!
自家直指神通真人,甚至列仙果位的妙法,可未必要比這‘須彌洞’要差,這陸青蟬道女又為何如此執著?
除非
當有人注意到了陸青蟬望向季修背影,露出的一抹好勝神色,隨即恍然。
這等人物,在自家道統向來是只爭魁首,如何能愿意落了下乘。
而隨著季修、陸青蟬作頭。
那之前在最開始時,與季修結過梁子,來自少商劍派的青年真傳顧傳咬牙跺腳:
“我顧傳堂堂劍派嫡脈,道功圓滿,通過‘神通試煉’,即將繼承一脈‘劍道神通’,豈能比這宗門血仇子嗣,要低一頭?”
“什么舍棄不了,我定奉陪到底!”
說完,他挑起擔子便先走一步!
而后。
那十余門徒陸陸續續,也有人選擇了堅持。
至于放棄的幾十人,則扼腕而嘆,盤膝打坐,補足靈機三月,便各自離了這靈山。
在踏出道場的那一瞬。
他們的腦海中,便仿佛生出了一層禁制,所有的記憶仍在,遇到何人,見到何事,也都清清楚楚。
只不過關于其中試煉,卻是記不清了。
而后日月如梭。
又是三年。
【列仙道章:(601/900)!】
【于腦內架靈山,劈三年柴養紫府輪廓,后擔三年水,充填其中內景。】
【只需再點靈性,得妙傳一訣,閉目存神間,便可見大道紫府!】
日日往返數千階山道,以凡夫俗子之身擔起弱水,沉重無比,每一日都叫肌肉腫脹,渾身酸澀難耐。
但神魄之中的一抹靈光,卻是越發凝實,作為能看得見進度條的季修,自然極有盼頭和干勁!
畢竟于他而言,這都是成道路上必須付出的風霜罷了,而且黃粱夢醒,若能一夕得道,又有什么不滿足的?
只是其他人,就沒那么好過了。
哪怕是位列大道統‘逐光宮’的陸青蟬道女,三載以來也是磕磕絆絆,咬牙堅持。
看不見盡頭的磨練,往往最能消磨人心。
而似少商劍派等大脈嫡傳,更是快繃不住了,日盼夜盼,數著指頭,才堪堪熬至終點。
他們終于再一次看到那道門大開,須彌祖師從中走出,就在滿懷期待之時
“劈柴擔水,走了六年山路,將那數千石階走盡,也算辛苦。”
“想來諸位也已蘊養了幾分靈性,只不過供養你們的那一道道靈臺,卻已染了塵埃。”
“既然如此,便去再掃三年階石,待什么時候一塵不染,便算了解。”
“若是三年期滿,仍未掃凈”
老道人笑著撫須:
“便繼續掃。”
須彌祖師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叫這僅剩的十多個門徒腦中一懵。
不是,還有?
但這一次,卻沒有一人選擇離去,而是一聲不吭,便拿起掃帚,一日接著一日的灑掃靈階。
正如賭徒博弈,是一個道理。
沉沒成本付出的越大,有些時候想要再離場,若是深陷其中,便不是說抽身便能抽身的了。
哪怕耽擱了九年修行!
可這一口氣若是順不下去,見不到那所謂的‘傳承’,這些道修高門的子弟,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