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步步相逼的感覺,讓沈文嵐一時間又忍不住想起了上學時的那些相似畫面,還有那漫天飛的謠言、詆毀。
她還記得,有一次上午課間剛剛拒絕過一個男生的表白,中午回家時就被那男生堵在了街角,甚至扯著她的頭發把她摁在墻上,逼迫她答應自己的追求。
雖然最后被路過的成年人及時發現解救,但這件事還是給沈文嵐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在她整個人生遇見過的所有人里,只有賀尋之和其他人全然不同。
他謙和有禮,心思細膩又懂得分寸。
即便是他們關系很好很熟的時候,他也依舊把分寸拿捏得很好,沒有絲毫逾矩或是讓她感覺不舒服的行為。
相反的,在日常相處的過程中,她能感覺到賀尋之一直在留意觀察自己。
她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他從沒問過,但全都知道。
甚至有些連沈文嵐自己都不曾注意的細節,比如她騎車時總會握車把握的很靠內,早上吃飯前總習慣先喝一杯溫開水。
他怕她握車把太靠內,會容易擠到手、被車把連接處的零件磨到虎口。于是在某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早上,她的車把多了一個毛茸茸的套子。
凡是和他一起吃早餐,比早餐先上桌的,永遠是一杯溫度剛好合適的水。
甚至他似乎觀察到了她對過于親密的舉動有些排斥,就連她接受他表白的那一天,他那么激動高興,也只是輕輕牽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眉心。
只有在賀尋之身邊,她才有被珍視、被小心翼翼呵護的感覺。
在她心里,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也沒有人能在她面前說他。
“就算我愛的那個人這輩子都回不到我身邊,我也照樣可以把自己照料的好好的,活到終老,用不著誰來大發慈悲的可憐我。”
“你話里話外都是想要替代他照顧我,那我就清楚的告訴你,這世界上沒有人能替代他,也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沈文嵐話說的干脆,情緒上頭,沒留任何余地。
向鴻之也是猛的一愣,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有些愧疚,一個勁的擺手想解釋。
“文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看不起你,沒有覺得你自己照顧不好你自己,可能是我的表達方式有誤,我只是心疼你……”
他越是著急想解釋,就說的越是混亂。整個人像是被沈文嵐的話打擊破碎的不成樣子,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沈文嵐嘆了口氣,這才想起來向鴻之之前在辦公室里說過,他從小到大,連個走得近的女同學都沒有,更別說是談戀愛了。
這表白估計是開天辟地頭一茬。
沈文嵐有些傷神地捏了捏眉心,緩緩吐出一口氣。
“剛剛是我情緒有些過激了,措辭有些不當,但我的想法沒有任何表述錯誤。”
“小向,從始至終,我們之間只有普通同事的情誼,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喜歡這件事本身沒有錯,勇于表達也沒有錯,但我有時候覺得知難而退,也是一種明智的選擇。”
“因為至少這兩年內,除了賀尋之,我不會接受任何人。”
“作為同事和朋友,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但如果你實在沒辦法重新跳回同事和朋友的位置上,守好應有的界限,我理解,但也很抱歉,我以后可能沒辦法像從前那樣和你相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