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你外婆她不想見我,還是你在這兒最管用,都說隔輩親,她看你一直在這兒等著,早晚會心軟的。”
說完,不等宋幼瓊再張口,宋文怡就以不想被王老太太看見生氣為借口,趕緊先走了。
當時林卿云就看的有些不舒服,直到聽到林初禾出發之前跟她描述的“斷親宴”上發生的事,前前后后結合起來,林卿云忍不住替王老太太覺得心寒。
宋文怡表面上裝的一副可憐樣,好像當年的事是她被婆家逼迫才做出來的,實際從她對宋幼瓊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她其實是一個極其自私自利,只注重自己感受的人。
就連替自己的親生女兒多守一會兒都不愿意,自己一點苦頭都不想吃,想讓別人替她做完一切,她在后面拾取利益。
就這,還可憐巴巴的質問王老太太為什么對她那么狠心。
王老太太如果不狠心,真的認回了這個白眼狼,將來只怕有的是寒心的時候。
親人之間,本該互相照應。
可王老太太這樣的親人,只有她照應別人,被人家盯著榨取利益的份兒,宋文怡絕不會舍得付出什么的。
宋文怡這樣的人,如果真的被認回來,幾十年后說不定會因為嫌麻煩,反過來將已經年邁無法自理的老太太棄之不顧,拿著老人家退休的津貼和存款自己逍遙。
幸好,斷親的報紙馬上就要發出來了,到時候全軍區乃至于整個京城的人都能看得到,一起做見證。
也算是免去后患了。
林卿云輕輕嘆了口氣。
王老太太畢竟是宋文怡的母親,這么折騰完,心里多少還是會有些不舒服的吧。
王老太太和她一樣,都是喜歡用工作來麻痹自己的那類人。
王老太太這個時候還不回來,說不定就是想讓自己忙起來,別去想這些事。
算了,偶爾一兩次加班,應該也沒什么大事。
這個電話,她還是不打了吧。
實際情況和她想象的差不多,王老太太原本今晚只有一臺手術,可走出手術室看著窗外漫長的夜色,又將脫下的白大褂重新穿了回去,緊接著又進了手術室,協助年輕醫生一起手術。
工作確實能麻痹人的頭腦。
也能搞麻人的雙腿。
手術結束的那一刻,王老太太感覺自己的腿和上半身簡直像是分離了一般,腿麻的不成樣子。
好不容易緩過來,又感覺老腰疼的不得了,一邊往手術室外走,一邊給自己的后腰按摩。
秦醫生和幾個年輕的護士、觀摩實習的年輕醫生也接連出來,看見王老太太捂著腰,忍不住關切。
“副院長,您腰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去休息室,我給您按按?”
王老太太一向是個不愛麻煩人的性子,笑著擺擺手。
“不用了,我這也是老毛病了,年輕的時候手術做的太多,休息的太少,一忙起來就會復發,回去我給自己扎幾針慢慢就好了。”
說著說著嘆了口氣,像許許多多這個年紀的老人一般發出感嘆。
“哎,不服老是不行了……”
秦醫生和崔醫生都是王老太太一手帶出來的,對她親切的很。
見她走得慢,也放心不下,干脆一左一右守著她,連同一群年輕醫生護士一起,隨著王老太太的步調,一邊說笑一邊往樓下走。
“哎呦副院長,您還說老呢?前兩天我手術演練的時候,手術手法有偏差,您抽我手背的那一下,那可真是比十八的小伙子手勁還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