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禮謙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心中萬般自責,卻又生怕自己出聲會影響林初禾的救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無聲的哭著。
都怪他們,如果當年能再小心一點,不被抓到這里來,兩個兒子就不會遭受這一切。
或者他們如果能早點了結自己的生命也好……他寧愿自己死,都不想看到兩個兒子為了他們傷成這樣,危在旦夕。
熊志遠剛剛生怕周濟民找他秋后算賬,假模假樣的幫忙把人抬到車上之后,就隨便找了個角落窩了起來。
躲了半天發現根本沒人發覺少了他,又聽見車里聲音剛開始那么急切,后來又驟然安靜下來,他忍不住好奇的伸出頭看了看。
一看之下,嚇得臉都白了。
陸衍川身上也太多血了吧……這得傷成什么樣啊?
陸衍川不是挺厲害的嗎,還是全國軍區大比武的冠軍,蟬聯好幾屆的兵王……這樣的人都能被傷成這樣?
腦袋上破了這么大一個洞,這是死定了吧?
他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慶幸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還好還好,幸虧他沒那么大的能力,也不用這么賣命沖在前面。
否則現在受傷的就是他了。
還是他爸說的對,什么立功不立功的都不重要,還是保住小命最重要。
不過……
熊亞慶眼珠一轉。
陸衍川如果要是真的死了,那京城軍區豈不是又要空出來一個團長的職位?
以他的能力,要是能去京城軍區,說不定……
熊亞慶自顧自做著美夢,與他同軍區的戰友藍影和伍明輝在前面揪心不已,面色要多凝重有多凝重,暗暗祈禱陸衍川無事。
顧懷淵剛剛為了保護賀尋之,身上也中了幾槍。
此刻他咬牙強忍著疼痛,望著林初禾焦急的模樣,控制不住的自責。
“都怪我……是我剛剛沒有及時意識到情況不對,如果我能迅速擋開他,他就不會傷成這樣了……”
黎飛雙聞言拍了拍顧懷淵的肩膀。
“別這么說,要怪只能怪那些越國人太沒有人性,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把咱們的人關在這里這么多年。”
黎飛雙和林初禾同隊那么久,這些基本的傷口處理和包扎還是不在話下的。
她已然自行處理完了身上的傷口,又開始幫身邊的戰友處理。
西北軍區的有幾位戰友似乎不太了解林初禾的醫術水平,全程眉頭緊鎖地盯著林初禾的動作,生怕她出現什么失誤。
見林初禾還在專注為陸衍川處理傷口,根本沒心思顧及其他,黎飛雙趕忙開口幫林初禾安撫眾人情緒。
“這次行動組織上之所以讓林初禾領導,并且沒帶軍醫過來,就是因為林初禾同志醫術超群,能夠及時處理一切危急情況,以免出現意外。”
“不管什么傷情,如果林初禾都救不過來,那恐怕就是真的沒救了。”
“但還請大家放心,從我認識林初禾到現在,還從沒見過哪個病人是她完全束手無策治不好的。”
“陸衍川不會有事,大家也不會有事的。”
賀禮謙擦了擦眼淚,眼底又重新燃起了幾分希望。
另外幾個醒著的教授,也不免有些驚訝的看向林初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