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濤一時竟分不清對方是在演戲,還是真情流露,亦或者兩者都有。
張瑤這個人,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你站起來我再回答你。”周濤道,“我雖是修仙者,但我并不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大家都是人,理應人人平等,你不用故作低人一等的姿態。”
“如果你討厭我,那我就一直跪著!直到你不討厭我為止!這是我欠你的!”
周濤無奈道:“好吧,其實作為一名修仙者,只要你不行傷天害理之事,我便不會真正討厭你。”
“作為修仙者不討厭我......那作為你自己呢?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但也沒任何好感。”周濤淡淡道,“好了,現在你可以站起來了吧?”
“只要你不討厭我,就夠了......”
張瑤眼角噙淚,嘴角微微一笑,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周濤道。
張瑤嘴角帶笑,搖了搖頭:“沒有了!”
“那我走了。”
周濤說罷,頭也不回地離去。
現在的他,對張瑤沒有任何感情。
沒有好感,也沒有厭煩。
以他修仙者的心性,還不至于把這點小事記恨一輩子。
可他剛走出去沒幾步,便聽到身后再次傳來張瑤的呼喊:
“周濤,我們還能當朋友嗎?”
聽到這句話,周濤豁然開朗。
原來張瑤做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啊。
他現在是修仙者。
所以張瑤回心轉意,想再次跟他當朋友。
所以剛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戲么?
從最開始的冒著生命危險站出來當第五位拋硬幣的挑戰者。
到后來又冒死留在酒吧大門口等他們出來。
最后放下身段向他們道歉,甚至還單獨向他跪下認錯。
張瑤所做的這一切。
都是想讓自己對她的印象改觀,從而再次與自己建立友誼,獲得一位修仙者朋友。
如此一來,她便能像她說的那樣,過上那種被人羨慕、無比耀眼的生活。
原來如此。
這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周濤嘴角輕笑,把張瑤這人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張瑤這人,原來不只是單純的冷漠自私,尖酸刻薄。
同時,她還心機極重,膽量驚人。
光是冒死站出來當第五位拋硬幣的挑戰者這件事,又有幾個人能做到?
要知道在剛才那種情況下。
倘若硬幣拋出了“死”面,那可是真的會被那老者殺死。
僅僅只是為了給別人留一個好印象,便拿自己的命去賭,這不是膽量驚人是什么?
周濤心中有些驚嘆,但卻并沒有太在意。
“修仙者行事隨心,若他日你遇險,我自會援手,但朋友二字,不必強求。”
周濤頭也不回,只留下這樣一句話便漸漸走遠。
看著周濤離去的背影,張瑤俏臉上淺淺一笑。
其實她知道,周濤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圖。
但無所謂。
對方既然沒有當面點破,直言拒絕,那就說明一切都還有機會,不是么?
自己冒死博來的一絲機會,往后無論如何也要牢牢抓住!
“無論如何我都要往上爬,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我張瑤,絕不甘愿平庸一生!”
張瑤攥緊雙拳,目光如炬,眼神堅定得如燃燒不熄的火焰一般,熾烈無比。
夜。
圓月高掛,寒風呼嘯。
在幫助完周濤等人脫困之后,林慕雪早早便回到了家中。
現在是凌晨三點。
但此刻的林慕雪卻并沒有打算休息。
因為她現在有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要處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