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許平良如何去的晉城,使用了什么交通工具,并沒有在卷宗中被標明。
若是乘坐了交通工具,高鐵,火車,飛機,那些也會寫清楚的吧?
包括許平良又是如何得知了鄭蓉和的行蹤,又一天之內往返回到了江城,期間又使用了什么交通工具也并沒有被標明。
“這里面有目擊證人看到今天許平良和鄭蓉和同框的口供……”
“后面是許平良跟鄭蓉和在一個大廈門口對話的照片,被好事者拍了下來,目擊證人揚言聽到了老人是來討薪的……”
秦殤再度拿起那份卷宗,旋即看了一眼哭的滿臉絕望的女人。
她面如死灰雙眼無神,怔怔的望著地面,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就仿佛是對一切都認命了,最后結果竟然連死都由不得自己,徹底放棄了一般,靈魂都被抽空了似的……
秦殤將‘大偵探煙斗’取了出來,夾在嘴上深吸一口。
伴隨著焦油竄進口腔,秦殤就像是觸電了般。
腦海中一瞬間無數念頭閃過,最后開始分析歸類,推理梳理!
“卷宗上并沒有提及撞死人的這臺車登記的是誰的名字,也就是說并不清楚車主是誰,借車的人也是案件中的責任人,但這個人的名字,直接被隱藏了……”
“上面說,反復碾壓逝者的地方并沒有監控,是國道里的一個小路,但是我剛查了地圖,晉城比鄰江城,過來完全可以走高速,鄭容和為什么要走國道……”
“鄭蓉和在晉城居住地點未知,工作內容未知,上面居然有目擊證人的口供,揚言白天的時候見到了鄭蓉和跟許平良爭執的畫面,但根本沒有提及目擊證人的身份,也就是說事實上有沒有這一段真實發生的事情都是兩說!”
“媽的,這什么賽博人證,不合規范的傻鳥口供?這要是都能當證據,那我指鹿為馬大街上隨便指著一個人揚言對方欠我錢,豈不是治安署就要給人家定一個詐騙了?”
“還有,所謂的目擊證人是在什么地方,目擊了鄭容和跟許平良發生了沖突?”
“……許平良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前往的晉城?他又是如何知道鄭蓉和人在晉城的?”
“還有,許平良是如何知道鄭蓉和在今晚前往了江城,又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公開的執行信息網上能查到,許良平并沒有起訴鄭蓉和,也就是說他們雙方的關系是沒有鬧掰的,或者是沒有徹底撕破臉皮對簿公堂那一步!”
“那白天爭執之后老人都已經偃旗息鼓,為何晚上又突然跑到了鄭蓉和開車前往江城的必經之路上等著這娘們?還有鄭蓉和為什么偏偏要走國道,許平良又是如何肯定鄭蓉和會走過道不走高速這件事的……”
無數問題宛如沸騰的開水中氣泡一般躍入腦海。
秦殤眼中閃過精光。
“那么,我現在有一個問題,一個人如果在刻意躲避債主,真的會被找到嗎?還有……如果是一些大佬有錢人輕輕松松找到那個欠錢不還的老賴,或許還合情合理,但是許平良就是個打工的老人,他有這份人脈和能力嗎?”
“再加上鄭蓉和也并沒有表現出明顯強烈的逃避跟許平良見面意愿,按照口供上面的說法,甚至他們還見面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協商,如果許平良明確了鄭蓉和在故意躲債,有錢不還這件事,那不應該報警或者起訴嗎,老人沒有動用法律武器,就清楚法律拿她沒轍,意味著這女人不是有錢不還,而是真的沒錢……”
“還有剛才那個問題,如果許平良都能隨隨便便找到鄭蓉和,為什么其他債主沒有找她呢?茶樓欠的錢那可是八位數,千萬起步,這個數字是普通老百姓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數字,被欠了這么多錢,那些供應商為什么不去找鄭容和?”
“除非是清楚鄭容和還不上,也就是不屬于有錢不還,而是真的沒錢,才懶得浪費這個時間。”
“鄭容和腦子有病喝完酒開車就算了,許平良為何在傍晚出現在國道,還剛好是一個沒有監控的道路?而且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個人既然都鋌而走險酒后駕車了,就意味著應該是出現了什么要緊事,不得不開車,我拿手機查了一下,晉城到江城走高速怎么說也比國道快了一倍,她偏偏走國道圖啥?而且有腦子的人也知道,高速是沒有查酒駕的,但是走國道,走城里是有很大可能性碰到查酒駕的交警,鄭容和這是閑的沒事干,故意酒駕想被抓?”
這么多的疑點,竟然就這樣試圖打算讓她認罪伏法了?
秦殤眉頭緊蹙,緊急著才咳嗽了好幾聲,猛地呼出一口濃郁的二手煙。
掏出手機又是搜索了幾個關鍵詞,翻頁了一些網上的信息。
就在這時,坐在那里頭上頂著個大包的鄭蓉和突然抓起了桌子上的筆;
“把口供文書給我吧,你不用審的,來的路上就審了好幾輪了,我簽,我積極配合,能不能早點判個死刑給我個痛快啊……”
聽到這話,秦殤眼皮子跳了跳,突然一把抓起了鄭蓉和面前口供和認罪書。
“那還真是抱歉,這個案子有部分疑點,不能就這樣草率的結案了!”
嘩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