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低聲答道:“回陛下,太后已無大礙。”
“臣剛詢問過嬤嬤,說是太后最近沒什么食欲,經常惡心,許是近日身子疲憊引起的昏厥。”
“待臣回去開個安神的方子,給太后服下好生調養幾天即可。”
楚奕聽著這話,不由得心生疑惑。
前幾天見到安太后時,他就已經發現她食欲不振什么的。
現在,又加上一個昏厥。
這怎么看上去,像是堿中毒了?
但按道理,不應該啊!
女帝聞言,倒是松了一口氣。
盡管安太后只是個象征意義的存在,卻牽扯到河北范陽軍的勢力,不可出什么亂子。
“既然無事,全都退下吧,隱若留下。”
楚奕等人紛紛離開。
女帝看著蕭隱若,目光中難得流露出幾分柔情。
“兕子,下個月就是父皇的忌日,你跟朕……”
蕭隱若卻沉默著,黑眸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最終凍結成一片寒冰。
她僵硬地,轉開了視線。
“陛下若是沒其他事了,臣就先告退了。”
女帝眉眼間少有的露出一絲沉重,愈發的黯然。
“兕子,朕……”
蕭隱若的語氣愈發冷硬,不容置喙地將話題直接拽開。
“王氏被逼到這份上了,晉陽軍那邊遲早會反,陛下得做好一戰的準備。”
“臣知道陛下不愿輕啟戰爭,但晉陽軍早就成為整個太原,乃至于大景的毒瘤。”
“長久下去,只會尾大不掉!”
“不如,先殺之!”
寥寥幾句話,便決定晉陽軍三萬人的性命。
女帝見對方始終不愿意回應自已的私情,隨即漸漸冷靜下來,眼神重新恢復了冷厲與果斷。
“隱若,晉陽軍要反,那他王氏不妨拿全族性命來試試。”
“活下來的,朕會賞他個痛快!”
而她又在深深的看了眼蕭隱若后,緩緩開口。
“朕知道你向來有主張,你自行做主去做就是,朕會全力配合你的。”
蕭隱若不再多說什么。
她一個人推著輪椅,朝外面走去。
女帝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到底要到什么時候,你才肯原諒朕?”
“朕,只有你了啊……”
宮外。
楚奕等了許久,終于等來了那一道冰冷的黑袍身影,立馬上去推起了輪椅。
“指揮使,卑職有個大膽猜測,太后的癥狀,好像是中毒了……”
蕭隱若推著輪椅的手,停頓了那么一瞬。
“本官看著他們下的。”
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倒是楚奕推車的手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指揮使,你說真的?”
蕭隱若面無表情道:“若是不讓太后真中了毒,又如何逼出下毒之人的下一步?”
楚奕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阿若,你玩真的啊?
蕭隱若卻像是沒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本官在想一個問題,王氏現如今丟了金吾衛、御史臺,其下門生更是被打壓的極慘。”
“其實,他現在不管是在朝堂、還是州郡的影響力,已經不具備跟其他三姓平起平坐的資格了。”
“更何況,我們逼的這么狠,王承運肯定也在想,我們接下來是不是會繼續對他斬草除根。”
“那你猜,被我們逼到絕境的他,會怎么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