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的聲音帶著笑,手上卻一次次加重力道。
“啊!”
柳乘風被撞得頭破血流,狼狽不堪。
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再不敢放出半句威脅。
“我,我就算有罪,也要正常進行審判,你不能濫用死刑啊……”
可薛綰綰盯著那抹猩紅,恍惚看見父親懸在房梁上的尸身——也是這般刺目。
“你是真該死!”
所以,楚奕一次次將柳乘風的腦袋砸向墻壁。
大量的鮮血,很快順著斑駁的石磚蜿蜒而下,在墻角匯成暗紅的小洼。
柳乘風再也忍不住,開始求饒,聲音含糊不清,混著血沫從齒縫溢出,看上去十分的凄涼。
“別……別殺我……”
“楚楚奕、楚、鎮撫、使,饒命,我不想死……”
薛綰綰卻突然上前,纖細的手指抓住柳乘風的頭發,用盡全身力氣往墻上撞去。
“你害死我爹娘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了!!”
她的尖叫在牢房里回蕩,淚水混著血水,濺在雪白的衣襟上。
“砰砰砰!”
不知道撞了多少下。
直到柳乘風癱軟在血泊中,他的眼球凸出,四肢抽搐著蹬地,血沫從嘴角汩汩涌出,便再無動靜。
薛綰綰這才脫力地跌坐,松開手,染血的裙裾,任其肆意的鋪開在骯臟的地面。
她盯著柳乘風死去時扭曲的臉,一邊哭著一邊笑了起來。
“爹、娘,女兒用仇人的血祭你們了……”
楚奕單膝跪地抓起她染血的右手,抽出一塊素白帕子,細細擦拭每根手指。
火光映照下,他冷硬的輪廓,顯出幾分溫柔。
“女孩子的手,不該染上血。”
薛綰綰忽然伸出食指,輕輕抹過自己嫣紅的唇瓣,然后將沾著口脂的指尖點在楚奕唇上。
“楚鎮撫使,甜嗎?”
“甜。”
薛綰綰幽幽的看著他:
“楚鎮撫使,你看妾這從未接過客的身子,可值千金?”
楚奕毫不猶豫道:“值!就算是萬金,學生也愿意給。”
薛綰綰聽到這話,心里像是蜜糖一般甜膩,忍不住伸出指尖劃過楚奕的鎖骨,突然被對方攥住手腕。
她順勢貼近,聞到他身上血腥氣里混著的沉水香,深深嗅了一口氣。
“從小到大,他們都說妾天生該在男人掌心里化開,進了琉璃坊更是如此。”
“買我吧,在你玩膩前,我會乖得像春雪消融。”
楚奕聽到這話卻只覺得心疼,隨即手臂收緊,將她箍在懷中。
“十歲那年初見薛老師,學生就已經心動了。”
“但造化弄人,你我直到現在,才算可以真正的在一起。”
“薛老師,你是學生的癮,這輩子都不會膩的!”
薛綰怔怔的看著楚奕,淚如雨下。
“以后,你要殺人妾就陪你,就讓妾做你最美的刀。”
楚奕皺眉欲言,卻被她捂住嘴。
這位花魁小娘子依偎在他懷里,將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貼著他的掌心里呢喃道:
“妾不需要名分、退路,甚至不需要你心疼。”
她引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動容。
“這里跳的每一分,都是為你算計的棋路。流的每一滴血,都會替你染紅前路。”
“說說現在屬于自己的配置勢力吧,看看妾能不能做你的刀?”
地牢火把噼啪炸響,映得她半邊臉如修羅,半邊臉似謫仙。
楚奕心頭劇烈一顫,旋即他還是選擇拒絕道:“薛老師,學生不希望你……”
薛綰綰卻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玩味道:“你要是不說,那妾可就一直待在琉璃坊不出來了。”
楚奕望著她執拗的眼神,終是嘆息。
“北鎮撫使司已掌控,監門四衛有武勛舊部。”
“殷城子主謀略,沈熙鳳掌商路,皇城幫派有丁青,等到后面打算拿下地下城……”
薛綰綰等聽完他的話后,認真思索了一下。
“明面的勢力齊了,但暗里你卻缺一個替你整合一切情報來源,還有管理地下勢力幫派,做臟活的人。
“妾,恰好能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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